【藍圖】《瓊斯法案》波及離岸風能,保護主義下沒有產業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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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護主義是「全人類都會犯的錯」,自古以來,人類總認為,只要把市場保護起來,由自己壟斷,就能「幫助產業發展」,很不幸的是,人類的幻想往往跟世界的真理剛好相反,世界的真理是「競爭帶來進步」,故步自封的保護主義只會毀滅產業,最鮮明的例子,就是美國的《瓊斯法案》案例。

1920年,美國國會通過華盛頓州參議員衛斯理瓊斯提出的《海洋商船法》,世人以提出者暱稱為《瓊斯法案》,法案規定:美國國內港口之間的貨物運輸,都必須由美國籍、且在美國建造、又由美國公民所擁有、且船上船員皆為美國人的船隻運送。

《瓊斯法案》可說是保護主義的經典法案,保護的設想非常周到,不只保護美國籍船隻,還保護美國船主,外商無法靠著買下美國籍船隻跟美國船主競爭,還保護美國造船廠,因為船得要美國造,更保護美國船員,因為船上不能雇用外國人,1920年至今,保護了將近一個世紀,而且美國又是世界市場,貨運吞吐量極大,那麼,美國的航運、造船業在本土市場的滋養之下,將近一個世紀下來,一定變得很偉大了吧?

恰恰相反。美國的航運、造船業被保護了近百年,一點也沒有變偉大,而是變得超級「衰小」,全球約7200艘貨櫃輪之中,美國籍船只有89艘;美國能打造出威震全球的航空母艦大軍,造船技術當然絕不落後,但是造船業規模,竟然輸給台灣、羅馬尼亞。
如今《瓊斯法案》不只讓美國航運、造船業變得無比衰小,還傷害其他產業發展,美國不僅擁有優越的陸上風能資源,離岸風能資源也相當豐沛,美國在離岸風能的開發上落後歐洲相當遠,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由於較晚開始開發,現在風機技術更成熟,成本更低,全球風機大廠摩拳擦掌,想開發美國離岸風能潛力,卻遭遇一大障礙。

那就是固陋保護主義下,保護的滴水不漏的《瓊斯法案》,規定美國港口貨物只能由美國籍、美國造、美國公民擁有、美國船員的船隻運送,然而,離岸風機的工作船是特殊船隻,不大可能專門為了美國風場就特別在美國打造一艘,離岸風機的規模與日俱增,每年塔身高度與扇葉長度都在增加,離岸安裝工作船也與之一同演進,在《瓊斯法案》保護百年來已經落伍的美國造船產業,就算現在能照著樣子打造工作船,也很難能設計並建造配合5年後更大離岸風機需求的工作船。
若使用了歐洲造的工作船,在《瓊斯法案》禁令下,無法前往美國港口停靠載運料件或補給品到施工現場,整個計畫的物流為此天下大亂,有許多重要部件,為此竟然乾脆千里迢迢從歐洲直送過來,無理限制造成種種可笑的物流亂象,對美國離岸風能的發展一點幫助也沒有,不僅延遲興建時間,也大幅拉高了成本。

儘管川普也是高舉保護主義大旗,但美國共和黨的主要支持企業,如石油產業,也一樣討厭《瓊斯法案》,美國共和黨參議員約翰·馬侃多年來一直努力廢除《瓊斯法案》,2017年7月又再度提案,抨擊《瓊斯法案》阻撓自由貿易、阻礙經濟、更傷害消費者。
台灣過去也有同樣的例子,保護汽車業只是造就了扶不起的阿斗,還對政府及社會予取予求。如今台灣同樣要積極發展離岸風能,千萬不可再陷入保護主義迷思,否則不只會妨礙離岸風能發展,使得重要的能源轉型與能源安全政策無法及時完成,也只會毀了離岸風能產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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