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於競選時期就大力抨擊北美自由貿易協定,上任後更是隨時威脅,若是不能照川普的意思修改,就要全盤撕毀、退出貿易協定,美、加、墨三國之間的年貿易額高達1.2兆美元,市場每天猜測北美自由貿易協定到底會不會破局,讓北美自由貿易協定再度成為熱門議題。
川普在北美自由貿易協定上的態度,再度顯示其固陋的保護主義思維,實際上,美、加、墨三國都從北美自由貿易協定上獲利,而其中獲利最大的正是美國,因為美國得以將低附加價值環節轉移到墨西哥,而為全國創造更大的附加價值,這些價值並不像美國反貿易團體以為的只進了「資本家的口袋」,輸入廉價產品創造大量物流、通路、服務業就業機會,成為許多藍領勞工生活所仰賴的基礎。
美國市場分析顧問公司ImpactECON認為,若是廢除北美自由貿易協定,廉價服飾、食物、機械設備等仰賴墨西哥、加拿大進口產品的產業鏈中,將會損失24.7萬個工作機會,而受創最大的是低技能勞工。已經適應於三國間跨國自由貿易的美國汽車業生產鏈,將損失1.7萬個工作機會,紡織業將損失4,400個工作機會,畜牧業與漁業將損失9500個就業機會,食品工廠則將損失2.6萬。
針對北美自由貿易協定議題,早在2017年7月初,台灣世代教育基金會副執行長陳冠廷,就特別專訪曾長年旅居中南美洲的美國賓州天普大學福斯商學院的著名日裔美籍學者小田部正明,取得對美洲的第一手觀察資訊,小田部正明認為,以整體角度來看北美自由貿易協定,北美自由貿易協定對美、加、墨三國全體都有利,而根據他的研究,美國是北美自由貿易協定最大的獲益者。
由於加拿大與墨西哥之間彼此距離實在太遠,北美自由貿易協定主要的影響其實是美加之間的貿易與美墨之間的貿易,小田部正明指出,北美自由貿易協定並非從零橫空出世,在1994年正式簽訂之前,美加、美墨之間,就已經有某幾種自由貿易關係。
以美加來說,汽車業產業鏈以底特律為基地,分布在周圍地帶,橫跨加拿大與美國兩側,這使得汽車業產業鏈原本就需要一定程度的自由貿易,因此美加之間先前就有一些自由貿易協定。
墨西哥方面,墨西哥於北美自由貿易協定之前就有「物流區」(Maquiladora)制度,也就是墨西哥版本的自由貿易區,墨西哥在美墨邊界上設立了許多自由貿易區,希望吸引美國公司來投資雇用失業的墨西哥人,美國方面也想要讓美國企業的成本有競爭力,為了達此目標,美國政府提出了關稅減免,稱為9802關稅減免。
企業將成品回銷美國時原本要付美國進口關稅,9802關稅減免允許美國公司出口零組件到較低勞力成本的墨西哥,組裝完成後再進口成品回美國,進口時,只照加工後增值部分課進口關稅。在墨西哥所增加的外國增值就是勞力成本,而勞力成本非常便宜。
今日美國在墨西哥營運的跨國公司,大部分都還在物流區內,而且9802關稅減免也仍然存在。因此,小田部正明認為,即使北美自由貿易協定消失了,這些公司基本上仍然只是照往常一樣營運,也就是說,川普大張旗鼓的炒作北美自由貿易協定議題,其實很大部分根本是假議題。
唯一會受到影響的是農業領域,因為農地分布各地,並非在自由貿易區內進行,墨西哥的主要農產企業都由美國擁有,雇用墨西哥勞工生產大量農產品,再出貨回美國,若川普治下的美國決定廢除北美自由貿易協定,美國所有農產品價格必定會上漲,根據收入比例公式:收入越低,花在食物的收入比例越高,食物上漲,受害最大的將是低收入藍領勞動階級,這群人剛好正是川普的選民。
到頭來,川普的保護主義,所傷害的恰恰是他所宣稱要保護的弱勢勞工,這樣的結果固然諷刺,但卻是常態,許多自認為保護底層勞工的政策,往往都是最底層勞工傷害最大,政府在制定相關政策藍圖時,也需注意要了解市場原理與市場現況,否則往往立意良善的政策,卻只會適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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