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行】信「科學教」？還是信宗教？

大甲鎮瀾宮媽祖遶境活動最近引起「眾怒」，超過九成的網民都反對。今（27）日大甲鎮瀾宮在臉書宣布，大甲媽祖進香將延期舉辦，全力支持防疫工作。大家總算放下了心。稍早，醫勞盟粉團貼文指出，針對全國大型宗教活動建議「防疫中心速開專家會議決定那些大型集會分階段禁止」；胸腔科及重症醫學會、感染醫學會和公共衞生學會發表也聯合聲明呼籲暫停大型集會。萬一疫情擴大，病人可要送醫院的，現在醫生都講重話了，鎮瀾宮宣布活動延期，可謂明智。

宗教團體在這場疫情中開始被盯上了

自從南韓新冠肺炎確診人數約60%與新天地教會有關聯，宗教團體在這場疫情中開始被盯上了。台灣的疫情控制及指揮迄今堪許稱職，但遇到媽祖遶境，陳時中署長竟不敢直接對宗教下禁足令，只說 : 「不要讓媽祖擔憂」，應了一句我們聽到的話 : 「不要和朋友談政治和宗教兩個話題」。

在疫情的門口，你要相信宗教？還是要相信科學呢？你要信「科學教」？還是信宗教？宗教和科學是不是總是牴觸的呢？其實這樣的問題，平常就一直存在。只要你留心一下你與他人的對話，你會發現在科學和哲學及宗教之間總有跨不過的鴻溝，或者你可以說，在那些試圖將主張建立在事實與邏輯基礎之上的學科之間，並沒有與哲學及宗教真正的界限，但在習慣上、直覺上，只要主張和驗證方法採取了實驗或數學化的形式，我們就傾向於認為他關心的是「科學的」；當與更加抽象的事物關聯， 或者更關注思維本身的一致性時，我們就經常認為這是「哲學的」；當我們 僅僅想知道人們在過去做了什麼，我們就將這些興趣所在稱為「歷史的」 或「新聞的」；而當話題進入與靈界相關時，某個人忽視事實、漠視邏輯到了危險的地步，或者只是 深陷於恐懼、癡心妄想、宗派主義，抑或是迷幻的境地，我們就認為這個人的狀態是「宗教的」。但是人的思維，是可以這麼樣機械性地分割嗎？科學、哲學及宗教的論述可以這樣簡化的區別嗎？顯然是不可能的。

為什麼是PhD（哲學博士）， 而不是科學博士？

哲學家，神經學家薩姆•哈里斯（Sam Harris）在他的《自由意志：用科學為善惡做了斷》說，在現實生活中，每個 學科的每一個分支都必須求助於某些「概念」才能發展下去，而這些概念可不能用粒子等科學術語來解釋時，就必須展開過「哲學的」討論。他說，就算是有量子力學，我們也不能預測一隻雞的行為，也無法揣度新興民主國家的運轉情況。那麼，這是否意味著存在更高層次的現象，遵循著與其下層物理法則不同的規律？
在科學變成人類顯學的今天，為什麼學科學的得到博士學位，拿的是PhD（哲學博士）， 而不是科學博士？很顯然的，科學家到現在為止，對他所學的東西，仍然把它們放在哲學的範圍裡。即使我們認為人類的思維完全是物理現象的產物，意識的真相變得不再那麼奇妙，幸福和痛苦的區別也變得不那麼重要，這也不意味著我們能完全理解意識如何從物質中噴湧而出，意識也許永遠是一個奇跡。在哲學領域, 同樣的問題被稱為「意識研究難題」（hard problem of consciousness ）。

這樣的科學怪人，有哪一個女人敢嫁給他？

對此，我們中的有些人同意，有些人不同意。只要意識還是一個不能簡化的概念， 所有能想像得到的體驗和價值就會依然保留著一層神秘的面紗。所幸剩下的 那一塊還是完整的。我們很難想像，一個在實驗室裡的科學家，完全不知道自己每天在做的工作和人類有什麼關係；可以解決人類什麼問題；甚至要他用通俗的語言解釋他現在做的工作，竟然說不出來。這樣的科學家背後支撐他繼續努力工作的，會是一個什麼力量？難道他是把科學當作一種信仰，但是這個信仰只有對他有意義，對別人完全沒有意義，這樣的科學怪人，有哪一個女人敢嫁給他？

平息這一切混亂的方法很簡單：必須放棄「科學是人類理性世界中與眾不同的一部分」這個觀念。只要你堅持最高的邏輯標準和證據品質，你就是 以科學的態度在思考。你認為別人不這麼做，就不科學，這就是「狹隘的科學」。醫學，應用在人體上的科學，亦復如此。如果你一直把實證醫學當作一輩子的信仰，那麼你就是一個信科學教的人，實證醫學只是在統計上得到的一個勉強只能接受的結論，當你沾沾自喜地把它用在病人的身上時，你應該感謝病人給你這個機會，永遠存著謙卑的心。

當然，科學家有充分的理由選擇成為一個唯物主義者。但是，科學本身並不必為這些學說承擔什麼義務，這些學說之間也沒必要相互依賴。如果有證據表明二元論（非物質的靈魂、轉世等）是正確的，那麼世上就可能存在一個非唯物主義的科學家。但是，這方面的證據非常少，所以事實上，幾乎所有的科學家包括醫學家，都是某種形式的唯物主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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