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歌行】你愛得夠嗎？

（作者鄭春鴻為今年春天將在松山社區大學開設一門課「生命故事創作班」，已開始接受報名。請電洽松山社大02-27475431）  
我們天生就愛「講故事」。我們喜歡把各種事件按照因果（Cause and Effect）關係串在一起，以此來解釋行為的來龍去脈。「講故事」已經不是習慣的事了，它是每人每天思慮云為「必須」的事。試想，我們跟人說個事，說得沒頭沒尾的，誰能聽懂？不過，凡事果真都有頭有尾嗎？都有因有果嗎？不然。一切的頭尾因果，幾乎都是我們自己「謅」出來的。奇妙的是，一經「謅」出來的因果，不但幫助別人理解，自己也全然相信，真是不可思議。因為世事本無因果，只有「故事」。我們以為因果之道就是世界運轉的本質，其實不然。因果之道只是一個我們用來與外界打交道，按照我們的理解來詮釋外界的框架而已。
因果套路，只是我們的想像
威廉•丹尼爾•希利斯（W. Daniel Hillis,1956-）說 : 「不能生搬硬套因果範式的例子很多，可不僅局限在量子的尺度上。每當我們想理清複雜的動態系統時，例如生物活體的生化途徑，經濟的交易活動， 或是人類的思維活動時，我們都會發現因果關係被扯得支離破碎。」希利斯是物理學家、電腦學家、應用思維科技公司（Applied Minds, LLC）聯合創始人。他指出 :「基因是決定身高或者得癌症的「原因」嗎？債券市場下跌，於是股票上揚嗎？都不是。這些系統本身就不具備前因後果的機制，硬要抱著事出有因的思路去盤根問底的話，最終只能是査無實據。」科學需要更有力的方法論，而不是「講故事」的套路。我們終將承認，所謂「因果」只是我們頭腦的產物，大自然中並不真的存在，或只是片面的存在。
因果之道並不是探究真理的唯一途徑
擬人化的「因果模式」，很實用，是我們詮釋自然的好幫手， 特別是在以工程實施為目的的時候，科學可以很好地幫助我們把事情理順。 由於貌似世界的一切都井井有條，我們對於因果關係的錯覺彷彿變成了在現實中揭示真相的理論。電腦就是一個絕佳的例子，其運作的基礎就是輸入決定輸出，電腦中的邏輯門就好比是搭建因果關係大廈的原材料。可是，當我們以為的輸出開始影響到我們以為的輸入的時候，這種因果之道一下子就瓦解了。希利斯說，量子力學中的「悖論」恰到好處地說明了這點——我們僅僅觀察了某個粒子，遠處的另一個粒子就「隨之」發生了狀態的變化。科學家已經發現，因果之道並不是探究真理的唯一途徑。
如何戰勝「因果假象」？
其實， 或許根本就沒有什麼悖論，這只不過是我們的認知「因果框架」並不完全適用於真實世界。我們過去都太簡單、太偷懶去理解世界，尤其太無知去理解人際關係、情感關係，特別是太幼稚地去相信人所建立的根植於因果的「律法世界」罷了，這麼說，我們甚至連基本的「識人之明」都沒有能力了，是嗎？。正好相反，只有在一個條件之下，我們可以戰勝這個「因果假象」，可以使人剛強壯膽，那是「愛」的能力。
當我們對世界有愛，就能做到「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反之，當我們反躬自省，感到自己的能力不足，尤其在人際感情世界遇到災難時，不必去查驗我們做的事的「因果系統」出了甚麼錯；不妨想一想，自己是否「愛得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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