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取「妓權」？我沒意見，但請先脫掉面罩！

台北市政府所投資的悠遊卡公司請日本色情影片女演員波多野結衣當代言人，引起各界批評。台北市長柯神（字「經病」）在輿論及議會的壓力下，日前把悠遊卡公司董事長戴季全降為總經理。消息一出，柯經病又被一陣撻伐。有人說總經理是實質上的老闆，這種處理根本是換湯不換藥；而且總經理薪水更高，可說是明降暗升。有人說，柯經病在袒護愛將戴季全。
 
爭取妓女權益的團體「日日春關懷互助協會」昨天也出來湊熱鬧。但令人意外的是，她們不是「色色相護」，來挺悠遊卡公司發行「波卡」，竟也是來罵台北市政府及悠遊卡公司。她們痛批北市府在這件事情上完全模糊焦點。「波卡」只是出於商業利益的算計，毫無對性別議題的理念或價值內涵。而柯經病在爆出爭議後態度閃閃躲躲、表裡不一，更坐實了社會對性工作者的歧視。
 
日日春成員在台北市議會大門口高喊「挺『季全』不如挺『妓權』」，呼籲北市府重視性產業及推行性交易合法化問題。她們表示：「波多野又是什麼呢？也是性工作者吧！柯市府既然發行了波卡，是不是要讓性工作也合法化？」她們又認為悠遊卡找波多野結衣代言，不如找妓女代言。她們以一個妓女照片取代波多野結衣的照片，製作「公娼版」的悠遊卡的樣本。「公娼版」的悠遊卡和「波卡」一樣，有天使、惡魔兩款。
 
性交易是不是可以合法化的問題，我個人沒深入研究，不敢說贊成或反對。看到有人出來爭取性交易的合法化，也就是所謂的「妓權」，我倒是很佩服她們的熱誠。但推動這種改革，除了熱誠，還要信心和勇氣。因為民眾總是有成見，認為妓女下流、性交易不義，要改變民眾的成見，相當不容易。
在外界的壓力下，妓女本身對性交易的正當性要有信心，也要有勇氣站出來說明，並面對民眾的不解、懷疑，甚至羞辱、唾罵。經過不屈不撓的奮鬥，民眾才會慢慢了解、同情及認同，運動才會成功。前不久美國同性戀及同性婚姻的合法化，不也是這樣產生的嗎？
 
信心和勇氣很重要。日日春的成員的信心和勇氣夠嗎？我從媒體上刊出的兩張照片，發現她們的信心和勇氣都不夠。一張是一個日日春的女性成員在抗議現場面對記者發言的畫面。她頭戴帽子，臉戴面罩，還帶著一副墨鏡，可說崁頭崁面（khàm-thâu-khàm-bīn），看不到她的長相。另一張是「公娼版」悠遊卡樣本。卡面所印代言的妓女上身僅穿奶罩，露出乳溝。她伸出右手向著鏡頭比中指。她的手部剛好遮住她的臉部，讓人也看不到她的長相。這樣的裝扮怎麼是信心和勇氣的展現呢？！
 
看看西方的同性戀及同性婚姻的合法化運動。起先，同性戀者公開自己的性傾向或戀情（俗稱「出櫃」），也面臨很大的壓力，故也需要信心和勇氣。但有人就是明目張膽地出櫃，不再躲在陰影下。經過他們多年來前仆後繼的努力，才享有今天的「同性戀權」及「同性婚姻權」。相形之下，台灣的爭取「妓權」運動，崁頭崁面，不是太缺乏信心和勇氣嗎？
 
權利的英文是「right」，顧名思義，它有正當性。大家也都知道，人類的種種權利都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都是從互相鬥爭中爭取來的。也就是，從無到有，使「wrong」變成「right」。「wrong」怎麼會變成「right」？這要靠主張「right」的人站出來說，那不是「wrong」，那是「right」。既然是「right」，不是「wrong」，就不必畏畏縮縮，就要光明正大啊！爭取權利的人畏畏縮縮，崁頭崁面，這表示他們自己對於所要爭取的東西是否正當，沒有足夠的自信和勇氣。這樣怎麼能夠說服人家同情他們及認同他們，而賦予他們「權利」呢？
 
總之，天下沒有「戴著面罩的權利」，也就是沒有羞於見人的「權利」。在爭取權利的形成（非法行為合法化）過程中，也沒有「戴著面罩的運動」，也就是沒有羞於見人的運動。戴面罩做運動，好像蒙面歹徒在搶劫，爭取的會是「權利」嗎？戴面罩不能爭取到「權利」。「權利」不能用戴面罩來爭取。就像同性戀者「出櫃」一樣，妓女要「出罩」，「不要臉」，才可能爭取到「妓權」。日日春成員要爭取「妓權」，我不置可否。唯有一項建議：請先脫掉面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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