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名、制憲、公投、入聯—愛沙尼亞經驗

在蘇聯統治過程中，愛沙尼亞內部一直有「獨派」和「統派」的鬥爭。圖／CC授權合成
19世紀中期，民族主義的風潮喚起了波羅地海3國人民強烈的建國意志，他們在20世紀初期，趁俄國革命推翻沙皇後的混亂，以及第一次世界大戰軸心國露出敗象的時機，3國人民各自掙得短時期的國家獨立。3國在1940年被迫併入蘇聯，1941到1944被納粹德國占領，之後，又閣落入蘇聯掌中。3國在90年代初期，成功脫離蘇聯獨立的過程攏真相像，攏經過正名、制憲、公投、入聯的努力。所以，本文將以愛沙尼亞（Estonia）為例，予台灣獨立運動的工作者做參考。

史大林和希特勒在1939年簽《德蘇密約》（Molotov-Ribbentrop Pact）後，波羅地海3國被蘇聯紅軍佔領。3國隨時遭遇類似「二二八民族屠殺」的慘境，大量政治領袖與社會菁英被殺害或流放到遠地做苦工。蘇聯並解散愛沙尼亞最高議院，另外成立愛沙尼亞最高蘇維埃傀儡議院，於1940年8月，由傀儡議院決定「志願」併入蘇聯，改國名為「愛沙尼亞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Estonian Soviet Socialist Republic）。

除了在被納粹占領的3冬，愛沙尼亞人被迫使用蘇聯的語言、文字，境內輸入佔超過30%的俄裔移民，社會被制度性的「俄國化」，培養外來的「蘇維埃民族主義」。著親像台灣過去被制度性的「赤藍化」，灌輸虛無的「中華民族主義」。

愛沙尼亞「森林兄弟」（Forest Brothers）對蘇聯侵略的武裝反抗行動，到50年代中期幾乎被消滅，無法度繼續進行有意義的游擊戰。

在蘇聯統治過程中，愛沙尼亞內部一直有「獨派」和「統派」的鬥爭。

「統派」是由俄國勢力所培養的在地奴才、買辦，以及堅持愛沙尼亞是蘇聯「神聖不可分割的領土」的俄裔住民。俄裔「統派」的外來本質，使他們難以溶入在地社會，他們以支持克里姆林宮來增強自己的影響力，就親像台灣的一掛赤藍權貴和黃埔降將，以做北京亂台灣的卒仔來提升自己在「併吞派」的地位。

「獨派」是基於自然原生的「民族主義」，後來甚至包括漸漸認同土地的俄裔移民，也就是現在咱台灣人講的「天然獨」。「獨派」雖然遭受外來勢力殘酷無情的分化、打壓，卻透過地下教會和家庭保存自己的母語和文化，移民到歐美的愛沙尼亞人，特別是在美國紐約和華府兩個城市，成立各種同鄉會等社團，透過與鄉土的聯繫，在海外為母語和文化保存火脈。這些努力和堅持，使愛沙尼亞民族意識能夠焚而不燬。

蘇聯新一代領袖戈巴契夫（Mikhail Gorbachev）於1985年啟動「自由開放」政策，愛沙尼亞民族主義順勢在社會各階層發酵，自治、獨立的呼聲漸漸出現。

在民族主義的催逼下，1988年11月，蘇聯設立的愛沙尼亞最高蘇維埃公開宣示「愛沙尼亞的主權屬於愛沙尼亞人」，以及愛沙尼亞最高蘇維埃有權否決蘇聯的法律。真可惜，「假中華民國」的總統蔡英文，卻毋敢公開做類似的宣示。目前只有由行政院長賴清德公開於立法院宣示：「台灣是主權獨立的國家」。

超過200萬等於是超過1／4的波羅地海3國人民，於1989年8月23日，《德蘇密約》簽署50周年之日，手牽手貫穿3國首都形成600公里長的「自由人鏈」（chain of freedom）。他們用這個人類空前的集體行動，抗議蘇聯的併吞，並向全世界宣示爭取國家獨立的意志和決心。愛沙尼亞的領袖講：每一個民族無論是外弱小，攏有權利擁有自己的國家。近200萬的台灣人也於2004年造成國際注目的300公里「牽手護台灣」，可惜，當時台灣人的領導者毋敢公開向國際社會喊出「台灣獨立」。

「自由人鏈」震撼國際4月。日後，愛沙尼亞民間社團共同發起「愛沙尼亞公民登記」，在短短一個月內有86萬人簽署，幾乎所有愛沙尼亞大人，攏出來宣示他們的愛沙尼亞國籍身分，否定他們被非法冠上的蘇聯國籍。台灣民族同盟也在2012年熱天，結合30個本土社團成立「台灣國籍宣示促進會」，推動台灣國籍宣示，宣示咱要有「台灣國籍」，否定咱被非法冠上的「中華民國國籍」，也否定咱是「支那人」。真可惜，咱真正需要加強宣揚台灣民族主義，簽署宣示的人數才可能產生實質的影響力。

參與簽署登記的「愛沙尼亞公民」在1990年2月選出「議員」，組成蘇聯體制外的「愛沙尼亞執行議會」（Executive Organ of the Estonian Congress），因為他們確信愛沙尼亞的獨立無可能在蘇聯體制下完成。本土社團的行動強烈影響了3月「愛沙尼亞最高蘇維埃」的選舉，這是自1932年以來第一擺的自由選舉。結果，民族獨立者掌握了絕對多數。台灣民族同盟也在今年6月決定籌劃「照光台灣計畫」，要使敢公開主張台灣獨立的候選人，在2018的選舉大幅勝出，以打破軟腳蝦祙死祙活的「維持現狀」。

1990年3月，「愛沙尼亞最高蘇維埃」做成決議，認定蘇聯1940年併吞愛沙尼亞是非法，並且設定時程正名制憲，恢復「愛沙尼亞共和國」。蘇聯當然認定這個決議違反「蘇維埃聯邦憲法」，便以封鎖波羅地海企圖進行經濟制裁，死硬派當然嗆聲喊出兵鎮壓。

1990年5月，「愛沙尼亞最高蘇維埃」宣布終止「愛沙尼亞蘇維埃社會主義共和國」，降下蘇聯的旗幟，確立新的國旗與憲法，明訂「愛沙尼亞是主權在民的獨立國家」，正名為「愛沙尼亞共和國」（Repbulic of Estonia），同時拒絕以邦聯形式留在蘇聯。這些決議和宣示攏是於蘇聯武力鎮壓的威脅下做出的，事實上，蘇聯駐軍在其他2國的首都，攏有採取小型的鎮壓行動。

1991年3月愛沙尼亞舉行公民投票，在國際公正人士的見證下，82.9%的投票率，78.4%贊成國家正名以及制訂的新憲法和國旗。戈巴契夫無願意接受這個結果，繼續努力要維護蘇聯的完整。

1991年8月20，蘇聯共產黨死硬派在莫斯科發動政變，逮捕他們認為軟弱無能阻止國家分裂的總理戈巴契夫。彼晚，「愛沙尼亞最高蘇維埃」結合體制外的「愛沙尼亞執行議會」的領袖緊急開會，到暗時11點一致通過：向全世界宣布「愛沙尼亞獨立」。這個挑戰蘇聯體制革命性的「叛亂」決議，使每個最高議院的議員攏可能著面對達10年的刑罰。總是，他們無驚惶，決心勇敢面對24小時內就會開到首都塔林（Tallinn）的蘇聯戰車。

蘇聯軍隊入侵過程中，愛沙尼亞人赤手空拳擠做人牆，阻止戰車的前進。守電視發射塔台的兩個警察，嗆聲要啟動防火系統和企圖踏入塔台的蘇聯特種部隊作伙死，藉此拖延通訊塔繼續運作的時間。結果，政變隔日，莫斯科民眾大規模聚集，支持俄羅斯領袖葉爾欽（Boris Yeltsin）的反政變立場，致到死硬派政變瓦解失敗。葉爾欽原本就公開支持愛沙尼亞獨立。

確實，只有勇敢的民族才有資格擁有真正屬於自己的國家。1991年9月聯合國接納愛沙尼亞共和國為正式會員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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