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這個世代反對國民黨戒嚴獨裁的留美台灣人,台灣同鄉會在聯繫鄉情和反抗國民黨具有其歷史的角色。在美國許多社團不管是政治的,文化和社交的台灣人社團基本上是從鄉會延伸而產生的。
我個人在1985年任底特律台灣同鄉會長時,幹部全都是當時的年輕人,事實上是同鄉會「中青兩代」集合的社團。其本身在政治上是色彩濃厚的,記得那年當會長時,大底特律地區國民黨的領導人(應屬海工㑹)一位姓趙的,打電話給我,故意以命令式的口氣跟我説話,遭我駁叱後告訴我,如果跟他合作,他可以引薦我回台參加國建會,並謂可以帶一個箱型冷氣機回台,(可能是可以高價賣出賺錢)。所以參與鄉會熱心鄉務可說見證了國民黨對人民的監控所用資源之深!
隨著台灣解嚴政治走向開放民主化,美台兩地往返日漸頻繁後,鄉會對台灣人的內聚力逐漸衰退。戒嚴時期,美國各地的辦事處其實就是監控反國民黨勢力的大本營,所以其對鄉會是採敵視分化的態度,其倨傲一直到 90 年代亦是如此! 1996 第一次台灣直選後接著民進黨執政後,辦事處已必須要是對藍綠「一視同仁」態度基本上是「服務僑胞」——這是民主之必然!我認為這是「韓粉」對民主化之必然視為自身之「長期委屈」之反彈!這是我從美國臺灣同鄉會之親身經歷對台灣民主演化的見證。
題外話,我來美之前是在台灣的美商 Motorola 上班,台灣公司隸屬在香港亞洲總公司,那段跟港人接觸和來美在學在工作上,感受到港人對台灣人追求自由民主獨立是站在國民黨和「統一」而對台灣人的運動是採鄙視的立場;九七之後,我曾經跟在美和在港的香港人談起:如果台灣在為自由民主追求時期,香港人普遍對台灣人支持的話,在當時香港自由環境下或許可以給港人一個思考未來的方向。香港朋友承認這歷史的事實,而也感遺憾!
當然歷史沒有「如果」!日本歷史文學巨擘吉川英治在其名著「私本太平記」中有一段:後醍醐天皇在笠置山起義反抗鐮倉北條政權時,接見當時的土豪楠木正成(日本歷史民族英雄,在東京國會前有一銅像)時,問楠木「北條何時覆滅?」楠木答曰「北條何時覆滅臣無法知道,但柿子成熟總有落地的一天⋯,反抗北條的種仔早已到處播下!⋯」,由歷史觀之,香港人今天的苦難,是前人的短視和勢利所造成;相反的,台灣的民主雖然仍然有長遠的路要走,但是今天臺灣的自由民主,在其近半世紀的努力奮鬥中,世界各地的同鄉會特別是美國臺灣同鄉會就是播種者之一,所謂「歷史重大事件的發生通常是偶然的,但是其事件發生的能量的累積是長期的」!
人類文明的演化惟一不變的法則就是「世界永遠在變」,鄕會無可否認,成員在老化中有明顯的改變中,這在我第二次 2011 年任北加州南灣同鄉會長時體認,這對台灣同鄉會的新領導人在「傳承和創新」是挑戰和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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