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普現象也是民主產物

美國從2015年開始，搶佔全世界媒體焦點的風雲人物，大概非房地產大亨川普莫屬。在此之前大家只知道他是個富豪，有自己的電視節目，喜歡與美女相伴。他在宣布參選美國總統後，國際知名度大增，只是被普遍認為是利用參選來搏版面，以曝光度提升商業獲利。沒想到今日，川普過關斬將，打破一堆分析師的預估，已經成為共和黨最可能贏得提名的總統候選人。

對於川普的參選動作與言論，許多人極盡嘲諷之能事，稱他是像希特勒的狂人、國際的笑柄、歷史終結論的終結者、跳樑小丑、語不驚人死不休、嘩眾取寵、美國的魔鬼終結者等。但是不論輿論如何鄙視唱衰，民調的居高不下與初選的節節勝利，讓所有輕蔑的批評者必須更嚴肅地重新評估，川普的參選不但不是兒戲，他的勝選也可能成為2016年最震撼的事件。

眼看眾人的夢魘可能成真，共和黨的重量級人物紛紛跳出來，試圖阻擋川普的聲勢繼續向前衝。2012年總統選舉代表人羅姆尼大聲疾呼，不能讓川普代表共和黨參選，更稱他是騙子、瘋子，不適合擔任美國總統。對川普而言，連天主教教宗對他的批評都擋不住他的氣勢，羅姆尼這個大選失敗者的責難當然更不放在眼裡。

解讀這股川普現象的評論非常多，大多著眼於他的大膽言論其實代表相當多美國人民的心聲，他的直言不諱讓華盛頓特區習慣的一些官話聽起來非常虛偽。他的財富與其他政治人物相比，更加透明和公開，沒有財團支持（他本身就是財團）讓他的自主性更為突出。當然美國經濟狀況的困境，讓主張保護主義的川普獲得大量中間偏下的白人階級的支持。對於非法移民的強硬態度，也切中許多白人的心聲，只是在政治正確的考量下，其他傳統政治人物都不敢說出口。

不論人們如何負面評價川普的言行，我們仍須認清川普現象是一個民主程序下的產物。川普最強大的力量不是他的驚世奇言，而是他所獲得的民調支持與初選的選票，這些強力的支持都是在民主的機制下所產生，秘密投票保護也保障選民的選擇。許多人可能考量他人觀感或主流媒體所形塑的社會氛圍，表面上對川普斥之以鼻，或是沉默不表態，但內心深處卻是無限認同欣賞，於是將票投給川普。這是集體的瘋狂嗎？美國可能因為川普而崩潰嗎？即使是如此，但這也是美國人民的共同選擇，大家憑什麼不接受？

一般相信，美國的民主法治已經深化到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翻天覆地，以一己之力擊垮立國數百年所演化而成的價值與制度。這是民主政治的自保機制發展，民主制度不會讓人有機會違逆大多數人的意見而一意孤行。某個程度上，民主制度是最好的馴獸師，不論是素人、狂人、小白兔、大野狼、或是老狐狸，都必須受到法治的規範。更何況，選舉本來就是激情與熱情的秀場，但是治國是理性與智慧的事業，這樣的鐵律很難被打破。

所以，川普是美國民主政治的試煉者或是摧毀者，我們相信美國民眾會做出決定，而不管決定為何，都是民主的程序與實踐。我們不必指指點點，說三道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