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選總統,以鳥為師!

Date:

第二場總統政見會落幕,我們聽到的還是互嗆 : 「吃台灣人肉,喝台灣人血,大撈特撈、大貪特貪」;「坐在浴缸裡當作是大海」;「用一塊台灣民主史上從來沒有發生過的遮羞布200多公尺」;「難道媽祖、玄天上帝去對岸交流也要認定是共諜嗎?」我們看到的是各說各話,毫無討論空間。當然,這是辯論會,但即使辯論,雙方的論述應該多少也有一點真理的「含金量」可供聽眾玩味學習的;很不幸地,三人所論雖不離台灣事務,但因為急於證明對方是「草包」,所言少料,對思想饑饉的台灣庶民,幾無營養可以吸收。
台灣是民主國家?還是獨裁國家?
《反滲透法》在蔡英文的一聲令下,民進黨立委正忙著呢!務必使命必達,要在今年年底跳過任何討論會,逕付二讀。對於這個被稱為台灣「新戒嚴法」,影響兩岸交流至鉅,涉及國人身家安全及財產的法律,蔡英文居然導演要使它跳過立院公聽會、委員會的程序,如此粗暴地強渡關山;民進黨挾其多數,不讓各黨委員參贊一詞,台灣究竟是一個民主國家?還是一個獨裁國家呢?
甚麼是民主呢?一般人很容易就可以指出,民主事務至少涵蓋的內容包括言論自由、政務公開以及對領導人的權力限制措施等。 沒有這些條件,別說自己是民主國家。不過,這些條件也不全是死的,有很多壞的政客,他們會假藉各種不同的名義,以民主之名行獨裁之實,因此,各個國家在民主的這些方面的側重不同,也增加了探討這個問題的複雜性。因此,在簡單粗暴 的「民主」和「獨裁」二分法體系中,一個游走於兩者交界處的國家,可能今年被劃為了民主國家,而明年卻成了獨裁國家。台灣的政治大概一直都在這個光景上。
公民無法參與討論,就是獨裁
1989年,政治學家法蘭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1952-)發表了一篇著名的論文,提出自由民主制度代表了「歷史的終結」,這裡的「終結」並不意味著萬事休矣,而是因為世界在人類「最優秀」的政府體制上達成了共識,從此不再需要為此鬥爭,受其紛擾。福山的學說,一時蔚為流行,好像創造或發現了一種失傳的「失控的文化基因」:從他論文發表之後的數十年,許多個領域的學者都開始宣稱他們精通的其他事物也有了「終結」,比如自然、科學、信仰、貧窮、理性、人、律師、 疾病、自由市場和性。
當然,福山也遭到了許多評論家的批評,這些評論家時不時地宣稱「歷史還沒有終結」,他們說,民主制度本身倒像是正在退化為獨裁主義。歷史悲觀主義者一如既往地幸災樂禍,他們宣稱民主化進程的第三波浪潮已然臣服於暗流湧動、經濟衰退、腐敗、倒退或「大崩潰」。他們認為,民主化是自負的西方人想要強加給其他國家的東西,甚至認為只有獨裁主義才適合絕大多數人。這樣的辯論是引人入勝,並且有益真理的追求。即使辯論的每一個階段,雙方各擅勝場,國家的政體不斷改變,這也像「國家契約論」一樣,只要老百姓都公平辯論,與國家簽了「合約」,即使像北韓,他們怎麼活著,他國也無權說三道四。問題在於,公民有沒有理性討論的自由與權利,倘若如《反滲透法》,只有民進黨的主導,公民都無法參與討論,那就是獨裁。
公共事務的討論只發生在社交成熟的社會
公民都被允許參與公共事務的討論,並不一件很輕易獲得的權力,姑不論民主政治如何逐步的進展,公共事務的討論只會發生在社交生活成熟、充滿智慧的社會。這樣的社會不獨出現在人類的社會,也出現在鳥類、魚類等的社會與世界裡。不久前,人們都還以為鳥類根本不可能有這類社交能力。比方說,如果有人主張鳥類能夠思考其他鳥在想什麼,一定會被無情地嘲笑。但近些年來,這樣的觀點已經改變了。因為科學研究顯示,有一些鳥類的社會生活就像人類一樣複雜,而且要從事這 樣的社會行為,需要具備非常高等的心智慧力。
如何號召被你羞辱的人一起愛國家呢?
美國自然寫作獎得主的珍妮佛•阿克曼,在她的名著《鳥類的天賦》 (The Genius of Birds) (本書長踞亞馬遜生活科普類鳥類學第一名)書中指出 : 「許多種鳥類在社交方面十分活躍。牠們成群繁殖,一起洗澡、休息和覓食。牠們會偷聽、吵架、搞婚外情,也會欺騙和操控別的鳥。」「牠們會綁架,會離婚,有時會表現出強烈的正義感,也會給其他鳥類贈送禮物。牠們會用小樹枝、松蘿鐵蘭和棉紗碎 片玩拋接和拔河的遊戲。」「牠們會偷鄰居的東西,會提醒孩子遠離不速之客,會捉弄別的鳥,也會彼此分享。牠們會建立社交網絡,也會爭權奪位。牠們還會親吻、安慰對方,教導下一代,也會勒索自己的父母。遇到同類死亡時,牠們會通知其他鳥過來觀看,甚至還會因為親友的死亡而傷心。」
或許正因為鳥類的「德性」,也有負面不堪的一面,因此使牠們學習到,大家要活下來,就必須要趨吉避凶,更多地去爭取與人合作的可能與機會。「用一塊台灣民主史上從來沒有發生過的遮羞布200多公尺」這種話不知道哪個蠢人教說的?誰需要「遮羞布」呢?把滿街的人都說成裸體人,羞恥之人,即使罵人的成為領導人,這些裸體人,還是你的子民,以後你怎麼號召他們跟你一起努力,一起愛這個國家呢?對方的「老英」也沒好到哪兒,在她眼裡的韓流最好在她當選之後,統統移民到中國,眼不見為淨。
鳥類的社會,總體是寬容、合作、承擔的
對於大多數不識鳥音,不解鳥語的人來說,我們看了一輩子在我們生活圈中,與我們共享地球資源的鳥類,最多只有對上帝賜給牠們一身美麗的衣裳發出讚嘆。生態學家告訴我們,鳥類的社會,總體而言是一個彼此寬容、合作、懂得承擔責任,服從智者領導的社會。鳥類會通過華麗而協調的肢體語言或聲音,強化彼此之間的聯繫。「……雄鳥和雌鳥則會以很快的節奏合唱兩個交替的音節,而且二者配合得很好,聽起來就好像只有一隻鳥在唱歌。牠們的二重唱是一種複雜的聽覺上的探戈,需要二者高度配合才能完成。」「……牠們都知道自己在唱歌時所要負責的部分,但同時也會根據伴侶發出的聲音來決定該在什麼時候唱,如何唱等。這很像是雙方在交談,要進行如此默契的二重唱,牠們必須非常瞭解自己的伴侶,因此這或許顯示了牠們的關係之緊密,以及牠們對彼此的承諾。」
「一些群居的鳥類必須挑選社交物件,安撫對方的怒氣,並且避免和別的鳥類爭吵。同時,牠們也得密切注意其他鳥類的行為,以便決定自己要和牠們合作還是競爭,要和誰溝通,要向誰學習等。此外,牠們也必須能夠認得其他許多鳥類,掌握牠們的行動,回想這個或那個夥伴上次做了什麼事,並預測牠現在會怎麼做。由於許多鳥種在社交上所面臨的挑戰和靈長類相同,因此牠們的腦子或許也像我們一樣,具有能夠處理關係的構造。」
智識份子也選擇漠然不語
從近代歷史中,我們可以看出各國人民樂於遭受政府的殘酷對待嗎?有兩個最顯而易見的理由是,在一個非民主制國家,天高皇帝遠,老百姓忙著過日子,它們實在搞不清楚它的政府是不是民主;另外,即使人民心中普遍有對民主的訴求,但是為了避免牢獄之災或者殺身之禍,沒有人敢公開表達這種訴求。這兩種情況,似乎都不是台灣。
在白色恐怖的時代,台灣人知道自己是在蔣氏獨裁政權下生活;經過「鋤頭派」的台灣民主前輩披荊斬棘,流血流汗,好不容易台灣人享有了自由民主的生活;究竟怎麼了,台灣出了一群「鐮刀派」的政客,老百姓不知伊於胡底,竟將民主的名器,包括行政、立法、司法、監察權全交在他們手上,現在他們愛出甚麼法律來管我們,今天想到,明天就出鞘。最可怕、可惡的還不是這些帶頭的;而是吃他們頭路的6000個豬隊友,大家也都不聞草根之聲、不提建言、不傾聽討論。代表社會良心的智識份子也選擇漠然不語,當我們舉頭望著停憩在樹梢上的鳥兒,看到的當然只有牠們美麗的衣裳;不會看見牠們彼此寬容成全的社交能力及充滿智慧的社會。
(作者鄭春鴻明年春天將在松山社區大學開設一門課「生命故事創作班」,有興趣的讀者可以進入課程介紹網頁了解。報名電洽松山社大02-27475431)


專欄屬作者個人意見,文責歸屬作者,本報提供意見交流平台,不代表本報立場。

本文僅代表作者立場,不代表本平台立場

分享文章

Facebook Comments 文章留言

鄭春鴻
鄭春鴻
鄭春鴻,曾任報社執行副總編輯,和信治癌中心醫院文教部主任,曾獲副刊編輯金鼎獎及梁實秋文學獎散文獎等。

你可能還感興趣的新聞

推薦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