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富人傳播病毒，窮人染病隔離

新冠疫情持續延燒，國內居家隔離人數截至4月6日已累積8,289人，居家檢疫人數累計10萬4363人，總人數合計已超過11萬人。而其中有不少人違規趴趴走遭開罰10萬至100萬元不等。新竹一名男子因居家檢疫期間四處趴趴走，成為首例遭重罰100萬元的違規案。根據規定，居家檢疫者擅離2小時內將裁處新台幣10萬元，72小時以上重罰100萬元，但即使祭出重罰還是有人違規，年輕人有這麼多前被罰嗎？新竹男很快就繳清100萬罰金，據說是「地主之子」的富二代。有人則說 : 「罰10萬我大概要吃土了！」
富人才有「特權」被隔離
一位印度醫生在推特上寫道：「能保持社會距離是種特權，說明你家有足夠的地方隔離；能洗手是特權，說明有自來水；有乾洗手液也是特權，說明你有錢購買它；禁足不出門也是特權，說明你有能力不出門工作。防止新冠病毒傳播的大部分方法都只適合富人，但根本上，這是一種由能夠在全世界到處飛的富人傳播，最後害死數百萬窮人的病症。有能力保持社會距離，禁足不出門的人都應該理解自己所擁有的是『特權』，因為很多印度人並沒有這些能力及權利。」窮人真正的悲劇是他們除了自我克制之外，付不出任何別的東西。美麗的罪惡就像美麗的東西一樣，是富人的專利品。在這場瘟疫中，我們看到窮人終於有一種東西付得出來，就是他們的「自由」；富人美麗的罪惡也多了一種，就是在窮人被警察抽打要求隔離，他們在家抱著寵物玩樂叫外送披薩。
新冠大流行的緊急來襲，多國停止了行動和工作，並極大地改變了世界許多人口的日常生活。許多城市已經下令或敦促居民在有能力時待在家裡。同時，失業率高漲，學校關閉，企業停業，不過，不斷上升的感染率和死亡率，以及有關新冠科研的不確定性，卻使怨懟在一段時間內無法消失。現狀恐怕要持續數月之久，社會動盪最終將變得越來越大。
「疾病控制」和「公民自由」如何平衡？
風暴來時，我們只能暫時將與新冠相關的限制包括隔離及禁足看作是「公共政策問題」，而不是「法律問題」；但這並不代表法律不重要，與世界各國相較，台灣目前表面上看疫情好像沒有太嚴重，但不可思議地，我們極少見法界專業人士針對憲法賦予人民的「公民自由」，提出必要防衛的呼籲及監督；也幾乎沒有看見哪一位立法委員對疫情採取的公共政策，質疑是否干預人民的基本人權，如何使這些干預合理合法提出監督辦法。這些法律人及議員都睡著了嗎？這些該說話卻閉嘴的人，他們之間永遠沒有共同的「病名」，逃不掉的是他們一定會留下不同的把事情鬧大的「姓名」。歷史不但看我們做甚麼；也在看我們沒做甚麼。
如何平衡「疾病控制」和「公民自由」的課題呢？史丹佛大學法律及醫學學院(Stanford University Schools of Law and Medicine )的David M. Studdert 等法學博士4月9日所發表的  <疾病控制，公民自由和大規模檢測—校準新冠大流行期間的限制> (Disease Control, Civil Liberties, and Mass Testing — Calibrating Restrictions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指出，持續修改或取消嚴格限制（特別是禁止人身移動和聚集）的決定，必須使根據可靠的個人染疫訊息來制定。此類訊息的主要來源將是一項「全民疾病檢測和監測計劃」。經由識別最有可能在近期傳播傳染病的人，其個別化的風險評估，才能對新冠獨特的風險狀況做出準確的反應。如此，才能避免在歧視性，也可避免在過分「廣泛的限制」與「全面放寬限制」的危險之間進行兩難權衡的取捨。
經由篩檢對社區風險進行分級
研究指出，法律和公共政策長期以來一直尊重公共衛生當局的干預行動，特別是在致命的傳染病暴發期間。但是為了尊重公民自由，法界應該主張所有實行強制性限制必須在持續時間和範圍上儘量縮小範圍，以實現法律賦予人身自由的權利；並且不得用於特定被排斥的群體。即使這些廣泛的原則是有用的，但新冠幾個鮮明疾病特徵及其引發的公共衛生應對措施，特別在「隔離」的歷史經驗上卻少有借鏡。
研究提出建議，全面篩檢結果將支持可靠的疾病監控系統。然後可以根據社區對新冠的流行程度來調高或調低篩檢方案的嚴格程度。中國正在採用這種方法的一種版本，以四級彩色編碼的等級對社區風險進行分級。以這種方式確定限制性措施。將需要建立一套前所未見的篩檢方案。為使篩檢工作順利進行，將需要大規模依賴醫院，診所，療養院，開業藥房，移動醫療服務和私人實驗室來實施。因為篩檢結果勢必影響各行各業，政府對一些行業、機構也必須要有財務補助和聲譽激勵措施，以促進對政策的遵守。
「亂槍打鳥」式的禁足與隔離，不但見得對防疫有具體成效，在澡盆兒裡給孩子洗澡，孩子還沒洗乾淨，就急著倒水，順便也把孩子倒了出去，「公民自由」就是像那被潑出去的孩子，先犧牲掉了。
「適度」與「廣度」隔離才能合理化
公共衛生當務之急與公民自由之間的爭奪似乎是不可避免的。首先，因流行病而被剝奪基本自由的人群主要集中在受感染的人或被「確定」的群體上。而「適度」與「廣度」的結合，才能使傳統隔離合理化。由於與新冠相關的限制是由社區範圍內的風險引起的，並且適用於整個人群，因此針對一個人對他人造成的風險的法律保護是沒有必要且意義不大的。其次，新冠的傳播事實上本來就難以識別和確定風險組。該病毒具有高度傳染性，傳播時間長但仍不確定，可能跨越10到14天。「隱匿式」的傳播可能在無症狀的病毒孵化過程中，或在疾病難以察覺或不清楚的情況下發生。第三，居家隔離的限制不完全可以左右疾病患病率上升或減弱。比較可行的是一種逐步採取限制性措施的方法，它可以使人們重新參加一些社會和經濟活動，同時避免對醫療資源造成不適當的壓力。
台灣研發快篩技術，可望解放世人的恐懼與焦慮
眾所皆知，篩檢本身是一種入侵，但是考慮到這種流行病的嚴重程度，有效的篩檢可以減少或阻止對更大數量入侵的需求。可喜的是台大醫學院宣布研發出「肺炎快速檢測儀」，只要30秒就能測出有沒有肺炎，據悉這種新冠「照妖鏡」一台成本只要750元左右，等於才150個口罩的錢，值得期待。中研院也展現台灣的研發能力，將原本平均要四個小時還得搭配特殊儀器的篩檢，成功縮短為15分鐘，而這個快篩試劑在三月底已試量產。國衛院與國防醫學院預醫所利用過去抗SARS病毒抗體為基礎，挑選出可辨識新冠病毒的抗體，目前所開發的雛型，已能辨識實驗室培養之新型冠狀病毒棘蛋白(spike protein)，預計也可在15分鐘內完成篩檢。如果這些科研成果可以很快問世，並且幫助世人在新冠全面篩檢上，最廣最快達成任務，為防疫做有效的分流，各國政府便能精準地找到新冠病人，給予最大的幫助，社會資源才能集中運用，如此才能解放世人的恐懼與焦慮，把自由還給大多數健康的人。
給窮人自由，才能保障富人的快活
疫情沒有歇止的今天，窮人雖然不好過；富人也窮得只剩下鈔票，如果新冠再不走，鈔票可能也買不到糧食，形同廢紙。當窮人變成難民，被瘟疫和政客的鞭子看守著窮人，要他們不能出家門時，富人才會發現，他們的衣食住行各種享樂也都不見了，因為服務他們的人都關「禁閉」在家了。因此，富人特別得想想辦法，給窮人自由，才能保障富人的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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