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南市民進黨南區丶安平區市議員初選民調的荒謬性

台南市民進黨議員初選（南區丶安平區）民調，日前出爐，當參選人收到黨部提供的初選結果資料統計後，初選「落選頭」鄭光哲將民調資料做個初步分析，赫然發現民調實際「抽樣樣本」和統計上理論的「隨機抽樣」，居然有6倍的差距，這是台灣各黨尤其民進黨初選，所未曾發現的極特殊怪現象，本文作者為成大會統系統計組畢業，在校或畢業後從事政治新聞採訪工作近40年，對民調這一塊向來有研究興趣和一些心得，現在試就統計學原理，就本案做粗淺分析及推測，就教大方，也給時下方興未艾的民調風，做些診斷和揭弊。

統計學，它在西方是一門發展已久的科學，是廣義數學中的一支一脈，現在已發展為各類科學研究的必備工具，尤其是醫學、經濟丶財金丶保險丶交通丶農業……各科系研究的利器，近年來，雖有「大數據」的興起，但還是無法替代統計的功能，反而更加深統計學的必要。可以說，若各項科學研究沒有統計學為工具，幾乎難以成事。

但統計學引進中國或台灣社會以後，卻大大變質，君不見國民黨在中國時期或退據台灣後，有二出名特務系統，一謂之「中央統計局」，簡稱「中統局」，和另個「軍統局」是相似的兩大特務機關系統。為何特務機關要和根本沒有關係的統計牽扯在一起？原來統計學中有一項重要工具：「調查」，而特務機關的基本工作就是調查（如：法務部調查局），故而，中統和軍統都藉統計調查之名，而寄身其間， 欺矇其特務本質，「統計」兩字無端和特務牽連在一起，可說先天無妄之災，不過，過去聲名狼籍的中統和軍統已廢除，還給統計應有科學之名。

言歸正傳，統計運用至廣且深，其中用在政治社會上，「民意調查」是其中一個要項，早期計算機（電腦）尚未發達前，「民調」和分析是一份龐大艱難工作，所以在全球以「蓋洛普民調」為最權威，但隨者電腦的神速進步發展（筆者40多年前，在大學時實習所用一台千萬元的lBM電子計算機，功能和現在一台200元的計算機差不多）和軟體技術的普及，民調從專業化變成平民化的工作，甚至走火入魔，近年有太多別有目的「假民調」陸續出現，以效魚目混珠，常誤導統計為「魔術數字」，欺騙社會，是種目前沒有法律規範處罰的詐欺行為，在政治術語中叫「帶風向」，譬如：日前在台北舉行的反柯黑遊行，明明很熱烈，士氣高昂，但卻有所謂「網路民調公司」公布只有2.8％的贊成率，那不是連用膝蓋想也知道不可能的事嗎？

如果光是「帶風向」，不會發生立即有利害關係的影響，但像南市鄭光哲所質疑這項初選民調，在筆者看來，大概是「有鬼了」，因為統計調查的基本功，就在「隨機抽樣」四個字（當然也另有特別的立意抽樣，另論）。譬如：擲一個兩面均勻的銅板一百次，其正反面結果應落在50＋－5次以內，超出此範圍，不是銅板有問題，就是擲的人力道有問題。以隨機抽樣而言，抽出的樣本應平均落在母體的各角落，才符合「隨機」，若大部分落在某一角落，或分佈極不均勻，則可能有三：一是抽樣方法不對，不隨機；二或是人為操縱抽樣結果以影響民調結果。三是調查母體本身歪曲，抽出結果當然沒有代表性。

以台南市南區和安平區此次民進黨初選的統計資料分析，南區人口數是安平區一倍，抽出調查樣本卻只有三分之一，來回差6倍。這有幾種可能：南區人口多但家戶裝市話比例比安平區少很多，或南區家庭數比安平區少很多，或南區人很少人在民調期在家，所以沒接到電話，或有人在安平區裝數百甚至上千「臨時電話」，派專人接聽，此即足以影響民調抽樣及其結果，或在抽樣時動了手腳，非「隨機抽樣」而是「立意抽樣」，那就毀了整個民調的基礎，依毒樹果理論，結果也是有毒的。例如，這次抽樣樣本6倍數落於安平區，使該區二位參選人全獲得前三名而獲推薦，南區則大量落選。

上面所分析推測並不算周全，但是筆者有一發現，因參與初選參選人，有分南區和安平兩區，在實際而言，有比較熟和不熟的「地盤」畛別，此時，若要精細準確抽樣，就要利用「分層抽樣」的原理，分二區，分別照其人口數比例（約等於選舉人比例）來抽出樣本，則其樣本數和人口數比例相接近，就有代表性。不像此次比例一來一往相差6倍，早就超過「隨機抽樣」可能發生誤差的邏輯和範圍，負責民調的三家公司可能兩手一攤，推說「不知道」，但鄭光哲如真不服，應訴請中央黨部或司法單位「保全證據」和「假處分」，調查原始抽樣調查資料，研究澄清為何兩區會有6倍比例之差別？其中有沒有人為因素，或純屬「巧合」？

南市南區和安平區此次初選選，出現這麼離譜的事，民進黨中央不宜以「巧合」一筆帶過，真要好好研究調查，有參選人人為缺失作弊，作弊者取消資格並負責，若是民調公司搞鬼，那應負背信或違反《選罷法》之刑責（黨初選適用《選罷法》），若是自然的巧合，就無法變更初選結果，但可引進「分區抽樣」的方法，做比較精緻合理的抽樣，做為以後各項選舉初選民調的改進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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