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文】從基輔羅斯到莫斯科公國解析烏克蘭與俄羅斯的文化淵源及差異

烏克蘭，古稱基輔羅斯。是斯拉夫民族的起源地，也是貿易、農業極其興盛的地區。基輔羅斯的沒落，受到內憂與外患的影響。內憂的部分，是波亞貴族們為了基輔羅斯的繼承權相爭不休，這造成了諸侯林立與各自攻伐的景況出現。相對地，內亂導致了經濟衰退。

在分裂將土與封國興起的封建制度下，不管是城市裡頭的自由農、商人、手工藝者，或是更底層的農民，都增加了限制與不自由的程度，這讓四分五裂的基輔羅斯，不僅沒有變得更好，反而釀成社會衝突，導致不安穩的社會型態，終將瓦解了本來「團結」與「中央集權」的基輔羅斯。

在外患的部分，原本仰賴瓦倫京到希臘之路（基輔至拜占庭）的這條重要貿易路線，也因為拜占庭本身商業的沒落、基輔的手工藝者已經發展出自身的手工業，還有後期十字軍東征的影響。讓這條貿易路線的重要性已不像以往，而換成義大利商人、遊牧民族來搶奪了其中的商業利益。這讓基輔公國不再如同往日繁盛與富足。再加上來自北方的條頓武士、瑞典、丹麥等國的侵擾，還有南方的蒙古等遊牧民族入侵，終致基輔羅斯的沒落。

因此，當基輔羅斯衰微之後，俄國的發展就轉移到東方了！莫斯科公國，可以說是現今俄羅斯的原型。與基輔公國不同，莫斯科的大公往往非常節制，盡量減少內戰的機會，並且一點一滴地擴張莫斯科公國的土地。而在蒙古統治時期，莫斯科大公們往往顯露出低下、卑微、臣服的樣子，以鬆懈蒙古大汗的戒心，以此維繫統治的實權與掌控能力。

而蒙古人也因為如此，對於莫斯科大公是相對寬容。只要其按時繳納稅賦，基本上就不會有太多干涉。這也讓歷代的莫斯科大公們儲下了高額的資金，當然這些稅收是來自人民，也因此像是「錢袋伊凡」就是這樣典型的治理者。如此「投機」的模式，就是莫斯科大公的生存之道。一方面小心翼翼服侍金帳汗國，另一方面當蒙古出現敗象時，就伺機報復，但縱使反抗被殲滅後，依舊俯首稱臣，難怪後來國際上稱俄羅斯為「狡猾的北極熊」，正是這種特質。

從這裡可以發現，烏克蘭的前身，基輔羅斯有著不願向威權妥協的傳統。在其黃金時期的紛擾不休，後來雖導致衰敗，但卻也把這種文化傳承了下來。而現今俄羅斯浮現的弊端，也可以從莫斯科公國得到教訓。

俄國專制政體興起的原因與過往封建政體造成的封國分裂與諸侯林立有關，也由早期基輔公國的兄終弟及制度，看見了弊端，自然不容易長久。而諾弗哥羅的類民主制度，也因為階級對立，造成了社會的紛擾。所以，莫斯科公國的長子繼承制，間接促成了政權的延續性，卻也演變成俄國專制政體的傳統，這真是一則以喜，一則以憂。

喜的是在蒙古的統治下，俄國專制政體具有控制公國民眾的效果，也避免因為分封造成的相互征伐。憂的是這種延續自專制政體的制度，後來在確立了俄國沙皇下，成為恐怖殘忍手段的壓制，也導致絕對的政教合一，強化了社會與經濟的控制，甚至是秘密警察「歐普利奇尼納」，藉此打擊貴族，提升低層貴族或紳士的地位，但後來卻釀成不少無辜百姓受到迫害，這就是最大的惡果，終究使得俄國走向危機四伏的混亂時代。

經過這次的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的戰爭中，可以發現：「莫斯科公國專制與極權雖然促成了俄國的統一，也變成了整個大斯拉夫民族。但，若這種不尊重差異與自由的生活方式，侵犯到了基輔羅斯時，烏克蘭全民是會不惜一切而戰鬥到底的！在這幾天裡頭，世人得到了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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