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是個口號治國的國家,在多個面向上可以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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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中華民國政府,不論我們是否喜歡,它口號的起源大概來自「三民主義恢復中國」,一直到今天我們仍深受著口號政治的荼毒。「經濟開放」的口號,使我們忽略了「經濟開放」背後所衝擊的產業結構。或者,「省長好」其實是個獨裁政府的新聞審查者、和花錢透支收買地方派系樁腳的省長。
\n一樣的道理,「逢中必反」、「貪污政黨」、「暴力政黨」、「空心菜」、「李某教改失利」這些字彙就是所謂的「話術」,以簡單的詞句包裝我們對政治的理解。其實,要說「逢中必反」,曾經漢賊不兩立的是老蔣;要說「貪污政黨」,台灣貪污金額最多的是國民黨;要說「暴力政黨」,唯一執政時期殺過政治犯的是國民黨;要說「空心菜」,朱立倫的政治經濟政見了無新意,又都遲至去年十一月底到十二月左右才公布。而真正有細節、兩百位智庫人員支持、值得仔細閱讀的,反而是蔡英文所提出的政見。而所謂「李某教改失利」,事實上,他只是諮詢會的召集人;教改經歷三任部長及團隊,社會又充斥菁英風氣,李某人何錯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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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我們也經常可以看到新聞的標題:「某候選人對某議題論述不足、缺乏深化。」這也是企圖誤導輿論的話術。遇到這種新聞,最好自己要好好找資料,或者閱讀第三方公正團體的分析;甚至抱持絕對的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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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但這就是如何慎選資訊的兩難。我認為資訊的取得有三個層次:第一是原始資料、二是整理的資料、三是被扭曲的資料。我們或許沒有時間看完「ECFA」或「服務貿易協定」的所有內容和評估,但我們可以從多種媒體工具來了解它的影響。第一種層次是直接找一手的公文資料或研究資料,但這大概只有太閒太熱心的學生和研究人員才有時間去處理。第二手或第二種層次的,是花一點時間看看有公信力的懶人包或者公正的雙邊分析。第三種層次最要不得,就是全盤相信部分寄生在政黨及特定媒體下的三流人物所說的話。這種人通常不太承認自己說過對自己不利的話,他們不踏實的分析及毫無根據的說法,我們應當抱持高度的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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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關於「口號」問題,最為關鍵的是口號背後的歷史成因。威權或極權體制最愛使用口號,有如喬治歐威爾的《1984》中,極權政府所用之「Doublespeak」(雙面巧語):「戰爭即和平;自由即奴役;無知即力量」,藉以弱智化民眾的思考、扭曲對政治及權力的認知。也因此,當上一代人所受的教育是黨國體制的洗腦教育,我們甚至要質疑長輩所口述的某些看法。例如家中祖父至今仍深信宋楚瑜是個「好省長」;什麼是好的省長?會舉債會花錢的省長?計算省政府利益如何歸功到自己名聲的省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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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比較現在,我認為在這個時代左右統獨已經不再是線性的光譜,應該細緻看待每一個細項,才能免於貼標籤於人之過。「藍綠一樣爛」是騙人的;被貼上暴力民主標籤的政黨再怎麼樣都不如殖民者、中華國族主義的法西斯政黨邪惡。那台灣繼續是個口號治國的國家嗎?我希望我們還有改變的契機。污衊陳前總統的口號和司法判決已經快被人們遺忘了,但過去八年的口號教訓還在;期待我們的新總統不只是數字總統、口號總統,而是一個有能力在國際局勢間度量、創造人民安居樂業、妥善經濟發展與正義、實踐轉型正義的總統。我們都在看!我們會好好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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