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0日,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逝世已經2週,在這個颱風夜中,颳著大風、飄起微雨,位於立法院旁的濟南教會中,一群來自台灣、香港的NGO與社團點起燭光,為已故的劉曉波進行默禱與追思。在參與者當中,甚至也包含了李凈瑜,也就是目前被囚於中國、仍舊下落不明的李明哲之妻。
這場追思會由台灣基督長老教會總會主辦,晚間7點於濟南教會展開。劉曉波一生投入中國民主化的改革,挑動中國政權神經,而最終遭到判刑關押,於今年7月13日由醫院宣布死訊。2010年曾獲諾貝爾和平獎殊榮,然而從獲獎到辭世,終未親領殊榮,亦未重獲其人身自由。
回憶中的劉曉波:在中國想望台灣的民主
台灣民主基金會執行長徐斯儉回憶,自己和劉曉波第1次見面,是在1988年讀書的時候,尚未爆發六四事件。徐斯儉說,其實當時對劉曉波印象並不深刻,我只知他是一個言詞鋒利的人,然而現今卻成為了一個對中國該有的警惕,讓研究中國的學者們知道,所謂「中國模式」無論有再好的發展,卻也是種會將諾貝爾和平獎得主放在牢獄中,最終折磨至死的發展模式。
徐斯儉指出,中共不僅是個充滿謊言的政權,更重要的是,他們正在全世界收買媒體。甚至是在台灣,「像曉波的過世,世界上有多少個國家的領袖站出來說話了嗎?蔡英文有,但許多國家沒有」。
徐斯儉認為,中共恐懼自己,害怕全世界看到他們在國內的所作所為,因此更恐懼劉曉波。
台灣關懷中國人權聯盟的楊憲宏提到,過去曾製作過一個節目,安排所有反對極權政權的中國民運人士接受訪問,當時便安排了和現任總統府秘書長、時任陸委會主委的吳釗燮對談。在整整1個小時當中,劉曉波非常興奮,他認為有機會和台灣的官員進行對話,是民主台灣以及中國民主化人士的對話,甚至自行將對話整理成文章。楊憲宏認為,劉曉波非常喜歡台灣,從當時便能夠看得出來。
吳釗燮原有受邀參與追思會,然而因海棠颱風而必須留守災害應變中心,無法出席。

追思會在立法院旁的濟南教會舉行,在颱風天的夜裡飄著雨。圖/郭文宏攝
哀悼至友,余杰、平路談劉曉波的傻
《劉曉波傳》作者、劉曉波摯友余杰細述,劉曉波在六四事件中,是率先展開絕食,喚起眾多共鳴的「六四四君子」之一;隨後更在《世界人權宣言》公布60周年之際,發起《零八憲章》連署,要求中國當局展開民主化改革。余杰強調,《零八憲章》的每一個連署人,幾乎都是由劉曉波逐一請托簽署。
余杰對劉曉波作出形容,他不僅堅持非暴力抗爭路線,更有一股反抗者的謙卑,甚至於獲得諾貝爾和平獎之際,請妻子劉霞傳話:「這個獎不是給我的,這個獎是給我學生的」。
同為劉曉波友人,著有《黑水》、《婆娑之島》的作家平路說,劉曉波在澳洲、在美國時,曾有機會在國外留下,也經過許多人勸建,請他在國外對中國的民主做出更多貢獻,但他卻不願意。
平路說,劉曉波不懂得算計,任何時候他都有機會交換、有機會妥協,有機會和政權做任何任何的交易,他並不這麼做,他就是這樣的人,因此也很清楚地預見了他的道路。當劉曉波回到中國,他其實已經看得很清楚自己的未來。

摯友余杰形容,劉曉波不僅堅持非暴力抗爭,更有一股反抗者的謙卑。圖/郭文宏攝
借鏡劉曉波,台灣更應要求中國釋放李明哲
新臺灣和平基金會執行長馮賢賢說,過去未曾見過劉曉波,亦曾將一見如故地暢談,但也已沒有這個機會了。馮賢賢說,在2009年,劉曉波於法庭提出他的最後陳述「我沒有敵人,也沒有仇恨」,是描述著他對中國最後的想像,正因為殘酷跟暴虐無所不在,所以更希望每個人要求自己沒有仇恨、放下仇恨,人才能真正的自由,這是他所想望的生活。
馮賢賢說,我們追求轉型正義,並不是想要報復,而是真相的追求,然而也看到很多人,包括台灣的領導者在推動轉型正義時,心中卻還是帶著恐懼。馮賢賢認為,劉曉波用自己的方式,試著讓人們放下這份恐懼。
前國防部長、台中公義行動教會長老蔡明憲說,儘管現場許多人,並不是真的與劉曉波有私交,但出席這場追思會,便是肯定、追思劉曉波為了中國人民,為追求民主自由所做出的貢獻。
蔡明憲表示,看見劉曉波的處境,台灣更應該驅動起自己的政府單位,要求中國政府盡快釋放李明哲。
蔡明憲說,悍衛人權,就是人類文明的盡頭、悍衛人權是無國界的;在紀念劉曉波的同時,也要為李明哲祈禱,希望他盡快回到他熱愛的土地。

約百名NGO、社團工作者參與追思會,李凈瑜也靜靜坐於其中。圖/郭文宏攝

追思會的最後,每位參與者點起蠟燭,為民主與自由祈禱。圖/郭文宏攝
台灣NGO工作者李明哲日前於中國失聯,其妻子李凈瑜多次呼籲、甚而親身赴中國要求救援未果,李凈瑜也靜靜坐於追思會現場,一同參與。
責任編輯/李冠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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