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專題／千紙鶴到秋海棠 美麗謊言謀殺了正義

中正紀念堂又被噴漆了。民眾在牆壁上用紅漆噴上：陳澄波、陳文成、鄭南榕等人的名字。民眾認為蔣介石是殺人兇手，在首都市中心居然蓋了紀念殺人兇手的堂館，受害者、受難家屬的心情要如何平復？
 
這也是最近民進黨喊得震天價響的「轉型正義」。不過，轉型正義又是什麼？
 
只知國家被轟炸不知國家還做了什麼
 
先從臨近的日本談起，曾去日本參觀數所小學，小學生精力充沛，笑聲、嬉鬧聲不斷，看到圓圓的笑臉心情愉快。教室走廊上擺著他們上一節課做的勞作，圓塔、廣場，那是廣島的原爆紀念館，小學生在勞作上寫著「世界和平」。有的人做許多小紙鶴裝飾，紙鶴上也寫著「和平」。
 
很驚訝日本的小學生，從小便被教導二戰的歷史，學校老師教導他們廣島、長崎原爆的始末？「日本政府灌輸孩子們受害的歷史記憶，他們讓孩子忘記，日本是二戰的加害者。」一位日本小學老師告訴我，孩子沒有接收到全面的訊息。
 
日本的孩子帶著「我們是世界上唯一被原子彈轟炸過的國家」記憶長大，他們不甚清楚自己的國家在二戰時做過了什麼事情。因此，為什麼中國仇恨日本？為什麼韓國仇恨日本？日本年輕一代並不明白脈絡原由，當然也無法化解彼此仇恨，日本社會仍對來自這些國家的人民充滿歧視。
 
日本的千紙鶴，跟台灣的秋海棠洗腦教育一樣。30歲以下的年輕人，學生時代才有台灣史課本，5、6年級生都是成長在「國家領土像是一片秋海棠」的謊言年代。轉型正義就是要還原事實，但從去年的課綱爭議，到今天的中正紀念堂噴漆，都代表著台灣尚未完成轉型正義。
 
主因在於，歷史是國家的靈魂，歷史理當不能為政黨服務，但卻一直被不同政黨操弄。不同政黨用著有利自己的語言詮釋歷史，導致歷史真相支離破碎，傳遞給下一代的都是片面訊息。
 
中正紀念堂被噴上這幾個人的名字：陳澄波、陳文成、鄭南榕等人，都是象徵威權時代的受難者。陳澄波是二二八事件的受難者，下令鎮壓屠殺的是蔣介石。美國學者陳文成從台大的大樓被丟出去時，總統是蔣經國。而警察攻堅自由時代雜誌社，鄭南榕為爭取言論自由自焚時，當時的總統是李登輝。
 
三個受難者，當政的總統都是不同人。歷史正義沒有轉型成功在於，蔣介石有供人瞻仰的紀念堂館；而柯文哲公開欣賞蔣經國時，少有人有違和感；李登輝也是許多民進黨人請益的對象。
 
轉型正義終極目的在對話、和解

政治人物有功有過，但傳遞給下一代的歷史不能只取片段的認識與解讀。轉型正義終極目的是為了讓社會對話、和解，且記取教訓，不要重蹈覆轍。
 
但台灣的政黨都不夠認真用功，面對歷史也不夠誠實。把歷史真相當成政治籌碼，不同政黨都只挑有利於自己的片段呈現、放大，造成一代又一代人的撕裂對立。
 
台灣社會必須和解，但和解的前提是願意傾聽不同身世背景、不同族群、不同歷史經驗的人，他們腦中心中的圖像是什麼，沒有對話就無法感同身受，沒有真相就無法消融對立。
 
二二八紀念日又到了。二二八事件中，也有外省人受到國民黨迫害，也有本省人掩護外省人，人民跟人民之間的情感，是透過人與人的互動而來。國家機器的可怕在於製造宛如千紙鶴以及秋海棠的謊言，讓人民互相爭鬥，從中獲取利益。二二八之後，是台灣第二次政黨輪替，新時代的來臨，人民應該可以更加冷靜，期盼一個還原真相，和解的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