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殿講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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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殿就是蔡明殿先生;「阿殿講古」是親友懷念他的紀念會。今年二月十六日辭世。蔡明殿先生(1945-2014),嘉義朴子人,1971年留學美國,1993年返國定居,投入社區環境與人員推廣教育,持續不斷至辭世。也多方參與各類社運工作,包括原住民團體與社區發展、藝術高屏溪流域污染等生態保育工作、推動設立國際特赦組織台灣總會(曾擔任秘書長及理事長),並開設人權課程以引領年輕人參與聯合國等國際會議。
他喜愛藝術、也撰寫隨筆散文,並翻譯聯合國人權書籍。他擅長以幽默風趣文筆寫諷刺寓言,以分享其對生活事務的觀察;曾在台灣立報發表「蔡唐專欄」。「蔡唐」取台語「菜蟲」的意思,諷己譏世。回首拜讀其文,猶然活生生誇越時空限制、與我們在對話面談。黃嘉光先生曾在阿殿過世當天寫了一悼念文刊於民報(註一),引用台灣文學界耆老葉石濤對阿殿文筆的評語:「他的諷刺貶抑迂迴曲折,有美國名評論家包可華(Art Buchwald)的味道。」
原本蔡夫人王淑英老師,一本他們厚實樸素原則,不願驚動親友、辭謝任何紀念追悼儀式。
此一別開生面的紀念會,是以「阿殿講古」形式舉行。是蔡明殿夫婦的學生們袁志君等人在阿殿二月十六日「出發去旅行」後,因難過他的不告而別,遂合力整理他生活點滴中留下的各種聲音、並安排邀請親友,不論熟識程度,一起來「講阿殿的古」!這也是阿殿鼓勵學生每次旅行後要做的事。此次聚會並展示他於二零一一年捐贈麻豆「真理大學台灣文學館」個人收藏的文史資料,委由張良澤老師收藏管理,其中並有全套「美麗島雜誌」及部分文星雜誌。
四月十三日午後,「阿殿講古」在台南麻豆「真理大學白宮實習旅館」舉行。除蔡明殿先生及王淑英老師在台少數親友外,參加人員、單位均曾與阿殿夫婦實在共事過,共約一百四十人(註二)。
大家先享用阿殿的獨門處方優酪乳及點心後,主持人郭明旭以阿殿兄喜歡的罐裝啤酒打開講古話題,配以道地的台語,厚實、生動、偶而哽咽。蔡夫人王淑英老師則以婉約的話語開場,觸動了眾人的依依不捨情分。與會人員依序紛紛娓娓道來與阿殿相處的經緯趣事,說到深處,貼切動人又風趣、情傷,大家均在懷念情衷之下回味他的種種。
陳永興醫師以多年老友身份談到與阿殿的相處的種種趣事。熱情血汗漢子相處,甚多值得屏思的往事;未料天不假以時日,未讓他倆能擊出更動人的生命火花!
李筱峰老師的回顧,引起眾人對阿殿幽默的舉止會心一笑:「我從未開車,唯一一次經驗,是經陳永興醫師安排與劉峰松夫婦赴美考察,途經紐約有阿殿接待而同車。途中,峰松因打盹而頭靠我肩膀、引起我不自在。我就向阿殿抱怨,阿殿隨即回說:『我處理』,隨即方向盤陡然一轉、把峰松頭瞬間拋向另一側,並說美國土地寬廣、開車很容易、要不要試一下?!就這樣我完成一生唯一的駕駛經驗!」李筱峰老師接著哽咽讚、嘆道,在座年輕人都是阿殿的接棒人、下一代,可惜阿殿他來不及看到太陽花學運!
阿殿堂姪則說,他覺得阿殿叔很嚴肅、大家卻都說阿殿很幽默;這位堂姪自覺幽默卻從來不知阿殿的幽默,而因之畢生引以為憾;阿殿愛喝啤酒,卻有一些好友不知他有此嗜好、誤以為他滴酒不沾…!
與會單位、人士均有精采講古話語,雖愁悵卻幽默,沖淡了原本哀傷的氣氛。大家都知道,阿殿在天之靈,也會喜歡這個味道的。
幾位與談人都提及,此刻,阿殿他一定在天上戲謔的俯視眾親友,而也指指點點數落大家一番!眾人在歡笑淌淚氣氛中,溫馨而幽幽地共度了這個令人難忘的午後「真理大學白宮實習旅館」「阿殿講古會」。
會場也擺了太陽花,在太陽花學運尾聲之際,眾人不分南北東西同聚一堂,懷念這位默默不計名位,深深摯愛、奉獻這塊土地與人民的阿殿,更也凝聚了這些純樸奉獻的心靈,在各不同的崗位上持續奉獻給土地與人民!
為延續阿殿對社區關懷與熱愛文學的心意,蔡夫人(王淑英老師)為董事長的「育合春教育基金會」(成立於2010年)特別設立獎助金紀念他。獎助對象為嘉義朴子地區「老師、社區工作者、學生」,獎助則分「社區行動獎助金」及「生活寫作獎學金」。
阿殿旅行遠去的地方,只是:「另有天地非人間」,他就在那個地方以不同的方式與我們相處。
 
(註一)「蔡明殿大愛在人間」一文,附錄連結如後,歡迎閱讀。http://www.peoplenews.tw/news/fa7e2abb-13f0-4d78-9285-a28b050e1b45
(註二)參加單位有:全國教保產業工會、 高雄市教保人員職業工會 、高雄市輔育人員職業工會 、台南市教保產業工會 、台北市教保人員協會 、關懷台灣協會 、主婦聯盟台南分會 、國際特赦組織台灣分會 、彭婉如基金會 、台灣國際家庭互助協會 、文學台灣基金會 、北美台灣文學研究會 、高雄市社區大學人權班、原住民團體等單位,涵蓋人權、教保、文學及環保各層面各方俊彥與草根人士。知名社會人士有張良澤教授、林衡哲醫師、李筱峰老師、陳永興醫師、楊黃美幸女士、李敏勇先生夫婦、鄭炯明醫師夫婦、陳坤崙先生、陳英燦先生、黃嘉光先生、黃明川先生夫婦、鍾秀梅女士及其夫婿、翁銘村先生…等人。阿殿曾受邀擔任扁政府總統府人權諮詢委員、及高雄市政府人權委員會委員。
*感謝黃文龍醫師,王秀卿小姐提供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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