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廣角鏡】到處趴趴走,是一種精神失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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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冠大流行,因為病毒來源的不確定因素,以及確診者不確定的預後,各國採取的防疫措施主要是封城,居家隔離,社交距離等,所實施的都是大家不熟悉的,侵犯個人自由的公共衛生措施。加上巨大且不斷增長的經濟損失,以及各國衛生主管當局相互矛盾的訊息,這些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源將導致大眾廣泛的情緒失控,增加與新冠相關的精神疾病的風險。我們看到醫療服務大多只限於病毒的防治,作為大流行連鎖反應的一部分,這些因疫情而產生的情緒障礙,正在一步一步地侵襲著我們,政府應該正視。

災難心理健康問題必將浮出檯面

新英格蘭醫學期刊(NEJM)上的最新文章《心理健康與新冠大流行》(Mental Health and the Covid-19 Pandemic)提出呼籲,國家應該正視新冠大流行期間,大眾的心理壓力所帶來的衝擊。這篇文章的作者Betty Pfefferbaum是醫學及法學博士,美國俄克拉荷馬大學健康科學中心醫學院的精神病學和行為科學系,專門研究創傷與災難的教授。
Betty Pfefferbaum說,突發公共衛生事件會影響個人,包括造成不安全感,精神混亂,情感隔離和確診者的被污名化,以及經濟損失,工作和學校停課,醫療資源不足所造成的精神健康失據。這些影響特別會轉化為原本就患有精神疾病的人的一系列情緒反應,進而做出傷害自己的行為(例如過度使用毒品)以及刻意不遵守公共衛生指令(例如在家隔離和疫苗接種)。災難心理健康的廣泛研究早已確定,情緒困擾在大規模的流行病中,受影響的人群中無處不在,而此一發現肯定會在受到新冠大流行時再次得到映證。 

特別的族群在災難發生後易出現精神疾病

雖然災難發生後,大多數人都具有復原力,然而,在常規的自然災害,技術事故和故意的大規模毀滅行為中,首要關注的是因暴露於創傷而導致的創傷後壓力症(PTSD)。諸如威脅生命的病毒感染之類的自然原因,導致隨後可能會發生的其他心理病理問題,例如憂鬱症和焦慮症。 
有些群體可能比其他群體更容易受到流行病的社會心理影響。包括老人,免疫功能低下的人,以及先前就因精神病或藥物濫用問題正接受治療的人,這些不利的社會心理結果的風險會顯著地增加。在當前的大流行中,醫護人員也特別容易受到情緒困擾,他們因為工作有感染病毒的風險,擔心感染給自己的親人,缺少個人防護設備(PPE),工作時間較長,他們尤其需要接受精神健康問題的篩檢。

疫情中偷跑到處趴趴走的人,是一種精神失調

除了疾病本身固有的壓力外,大規模的居家隔離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是前所未有的體驗,人們對如何單獨生活會引起擔憂。包括壓力,沮喪,易怒,失眠,恐懼,困惑,憤怒,無聊和與隔離有關的染疫者被污名化,這些心理反應在隔離被解除後仍然存在。特定的壓力源包括更長的監禁時間,必需品的供應不足,難以獲得醫療護理和藥物以及造成經濟損失也使人不知所措。
在當前的大流行中,無限期地將大批居民限制在家中,各轄區發布的居家命令之間的差異,以及政府和公共衛生當局的相互矛盾的訊息很可能會加劇困擾。在2000年代初期,針對SARS影響的社區中進行的一項研究指出,儘管社區成員,受影響的個人和醫護人員一開始受到激勵去遵守隔離措施,以減少感染他人的風險並保護社區的健康,但情緒困擾也會造成一些人違反命令。 但我們社會對疫情中偷跑到處趴趴走的人,都習慣視為大逆不道,幾乎不被當成精神失調,連精神科醫界也沒人出來呼籲重視,這是明顯的失職。

心理健康專業人員應該積極介入監測

在這場危機中,大規模的居家隔離,大大減少了監測心理需求,並在臨床實踐中缺乏直接對病人提供支持的機會。專家建議,第一級保健環境中,應該通過遠程醫療提供社會心理服務。在新冠的背景下,社會心理評估和監測應包括與相關的壓力源(例如暴露於感染源,感染家庭成員,親人的喪失和身體疏遠),繼發性逆境(經濟損失,例如),社會心理影響(例如抑鬱,焦慮,心身困擾,失眠,吸毒增加和家庭暴力)和脆弱性指標(例如既往的身體或心理狀況)進行協助。一些將需要轉診以進行正式的心理健康評估和護理,以及其他可能會受益於旨在促進健康和增強應對能力的支持性干預措施(例如心理教育或認知行為技術)也應該積極介入。鑑於日益嚴重的經濟危機和圍繞這種流行病的眾多不確定性,可能會產生自殺念頭,更需要立即與心理健康專業人員進行諮詢或轉介可能的緊急精神病住院治療。
 
防疫計劃應該將心理健康因素納入新冠護理的項目

鑑於大多數新冠病例沒有或幾乎沒有進行過心理健康的評估及協助,政府應該培訓工作人員中在醫療機構中識別和治療的能力,防疫計劃應該將心理健康因素納入新冠護理的項目;識別,推薦和治療嚴重社會心理後果的機制;並確保與專家進行諮詢的能力。 包括衛生系統負責人,急救人員和衛生保健專業人員應該提供有關社會心理問題的教育和培訓。精神衛生和應急管理社區應共同努力,以識別,開發和傳播與災難性精神衛生,精神衛生分類和轉診,特殊人群的需求以及死亡通知和喪親護理有關的實證資源。風險交流工作應預見諸如預防指令,疫苗的可獲得性和可接受性等新出現問題的複雜問題,以及與流行病有關的需要的實證干預措施。精神衛生專業人員可以幫助製作可信賴傳遞的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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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春鴻
鄭春鴻
鄭春鴻,曾任報社執行副總編輯,和信治癌中心醫院文教部主任,曾獲副刊編輯金鼎獎及梁實秋文學獎散文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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