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是詹益樺逝世27週年,當年戰友戴振耀及陳婉真昨(22)日於台灣教授協會舉辦「追思草根戰魂詹益樺」座談會,分享詹益樺的往事,希望能讓更多年輕世代認識這位革命烈士,以及他追求台灣獨立的熱情與理想。
詹益樺在1989年5月19日鄭南榕出殯那天,隊伍被擋在總統府前,他在那件印著「紀念鄭南榕」的喪服裡預藏汽油,隊伍停下時,他點燃身上的汽油,全身著火奔到蛇籠上當場燒死,以生命實踐他的信仰。
相較於鄭南榕現在已經廣為人知,自焚爭取言論自由的故事,相對的社會大眾對詹益樺的認識就不那麼多。戴振耀說,詹益樺跟鄭南榕不同的是,鄭南榕是高學歷的知識份子文化人,辦雜誌,有資源資金,經常贊助他們做活動的經費,但詹益樺是很草根、底層的,跟他一樣是庄腳囡仔,經常跟農民站在一起,足跡遍佈全台。
戴振耀說,朋友都暱稱詹益樺為「阿樺」,而他自己的稱呼是「阿耀」,那時候大家感情很好,在充滿國民黨壓迫的環境中,彼此間有一種革命情感,不管做什麼都會一起,一起參與各種運動,包括反核、農民、勞工、爭取自由的各種運動。
戴振耀開玩笑的說,詹益樺很執著,很有野心,也是個囉唆的人,「一天到晚跟我講什麼,台灣人要當自己的主人,不厭其煩,碎碎念個不停」,全場聽了笑出來,戴振耀回憶,有一次他們幾個人,一起開車要去抗議的現場,中間爭論不休一度還停車,下車站在路邊講,等詹益樺講完才繼續前進,他當時在車上,心裡很急,想說再唸下去,到那邊人家抗議都結束了怎麼辦。
戴振耀跟陳婉真都說,想到阿樺還是會難過,當時他們幾個朋友,還有一些團體,在橋仔頭那邊,就決定要做幾件事情,第一就是要募款成立基金會,第二是出版一本詹益樺的故事,第三是跟綠色小組聯絡,將詹益樺的影像蒐集整理出版成專輯,然後還要做個紀念碑。
戴勝耀提到,詹益樺是家裡的獨生子,家人看到他自焚的消息時,非常震驚心痛,一時間無法接受,認為他就是「交到一些壞朋友」,才會有這麼偏激的作為,然後又被國民黨醜化,所以當時他們想去幫忙詹益樺的後事,包括跟詹益樺很要好的作家曾心儀到處奔走,蒐集資料都很辛苦,花了很多時間才得以跟詹的家人重新建立關係,詹的家人也才漸漸諒解阿樺的理念。
戴勝耀說,詹益樺的銅像完成之後,戴勝耀問詹父,跟阿樺本人像不像?詹父回答,「我怎麼覺得比較像我!?」戴勝耀說,像詹父那就對了,太好了。詹益樺過世之後,因為這群朋友一直在為詹益樺努力,詹父就漸漸開始把戴勝耀當成自己的兒子般對待。
陳婉真提到,當時在台灣要推廣獨立建國的理念其實真的很困難,不像現在年輕世代很多人都是「天然獨」,但是即使台灣獨立已經是民間一個很大的聲音,蔡英文在總統就職典禮,還是唱中華民國國歌,陳婉真認為,現在台灣被中華民國這個稱謂給限制住了,但中華民國應該是一個已經不存在的國家,其憲法也跟台灣無關,很多時候反而讓國家認同變得很奇怪,應該要把長久以來被國民黨洗腦的黨國思想,重新「反洗腦」回去,讓台灣可以早日正常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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