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P講假故事 談求真及評判思考

前言
一向是柯「迷」，在本刊就寫過不少文章，說柯文哲的好話。寫醫師們要向他多多學習當好醫師，對他的環保意識更是讚美不已，柯市長對環保的努力，以後還會再多談。請到拙部落格有關柯P的一節《柯文哲醫師》，可連上不少此類的文章。
今天看到貴報的報導，〈柯P講邱吉爾和弗萊明的故事 盼促成更多善心善念〉，就是柯「迷」，還是要提出來批評。雖然柯P是一份好意，柯市長認為「善心可以相互傳染，希望能促成更多的善心善念，讓台灣社會越來越好」。不過柯市長講邱吉爾和弗萊明的故事是假的，一個杜撰的故事。
 
講假故事雖與市政無甚關係，可是假故事由媒體熱門的柯市長來講，可能會使更多人會深以為真。柯市長說假故事，茲事大條否，不是很重要。在此來討論及批評，因為是一絕對的好機會，靠柯文哲的大名氣，來討論一很重要的議題：「求真」及「評判思考」。這兩點本是柯P常講的題材，所以也趁機來借題發揮。
 
說假故事
該文說柯P演講中說「有位窮農夫救起一位跌落水溝的孩子，這孩子家裡很有錢，因此孩子的富爸爸問窮農夫，要怎樣報答他的恩情，窮農夫問，能否栽培他的孩子讀書，富爸爸一口答應，後來照承諾栽培窮農夫的孩子完成學業。—–跌落水溝的孩子，就是之後英國首相邱吉爾，窮農夫的孩子，就是發明盤尼西林的弗萊明。後來，邱吉爾得了肺炎，就是靠著弗萊明發明的盤尼西林治癒了」。
 
柯P的主題「關心別人，不知道何時會救到自己」。柯文哲說是他最近網路看到的一個故事，這樣的故事最簡單可用一句話來說:“too good to be true(好得不太可能)”，尤其發生於兩位世界級的偉大人物的「太美好」的故事。一般網路廣傳時，題目常用「投桃報李」。若用「邱吉爾 投桃報李」上任何搜尋網站查，都有數不盡的網路文章，內容或稍有差異，但都類似上段柯P所說的故事。
像這樣的「名人的美好故事」，馬上就要懷疑其正確性。只要去稍查這些人的生平、年代以及故事情節比較，就知道這故事不可能。所以在科普或健康雜誌，以及網路討論組提出來，說此故事不可能。柯P沒懷疑，沒求真又再傳播，特別提出來。他在新竹中學以及台大醫學院的學長，陳榮基教授就不一樣，下段談陳教授對這故事的求真精神可佩。

求真
陳榮基學長跟我一樣有“too good to be true”的感覺，他看到我寫的文章，特地來信告訴我，故事太好不讓人知道可惜。因為很懷疑，為此寫封信，去英國的弗萊明基金會詢問。基金會回答他說此故事造假，毫無事實。陳教授還跟我說，接到信時，還有些傷感，不然可多多宣揚，就像柯P所說，希望「更多的善心善念，讓台灣社會越來越好」。
陳教授以後還告訴我，讓他以後記得小心求證的另一典故。大家知道李鎮源教授謹嚴不馬虎，陳榮基來信說：「李教授曾經為我校訂一篇論文，他親自到我的研究室，攤開論文，要我準備好reference中的論文，凡是cite他人論文的說法，他一定要逐字確認，有沒有引述錯誤，這種求真的精神，讓我印象深刻」。上述李教授的身教故事，比講大道理更重要。從此我常常警惕自己，要以李鎮源、陳榮基教授為求真典範。
故事最後一句「邱吉爾得了肺炎，就是靠著弗萊明發明的盤尼西林治癒了」很有問題，曾特地去搜查資料。最後找到邱吉爾私人醫師的自傳，自傳說邱吉爾二次大戰期間，的確有過嚴重肺炎，用sulfapyridine治療成功，不是用盤尼西林。那時才開始能產生足夠盤尼西林做臨床研究，為遷就虛構的此故事，造假者改寫治療邱吉爾肺炎的藥名。
對資訊尤其醫學及醫學史方面，經常去搜尋查證，寫了不少文章，請看拙部落格中有章《醫學資訊的正確可靠》內就討論不少資訊，主要跟我領域的醫學有關資訊的錯誤，請多多參考，資訊正確可靠(求真)是第一要務。
最近學術界及醫界的頂頭官員及機構的「領航者」，頻傳詐審案，抄襲、錯誤及造假事件，他們是後輩學習的「典範」？這樣的首長如何監督屬下求真？努力去找真象，才會有新發現，會有創新的思維，有些「領航者」還說「虛構」無妨。請參考拙文〈學術不求真 遠離諾貝爾獎〉。最近課程「微調」更證實官方教育部部長的反「求真」，不過很高興下節談的「評判思考」的精神，在民間及年輕輩不斷受注重。

評判思考
有次在email上討論，不要輕信偏方。很有趣的是有位原美國人的台灣女婿說，台灣人太容易接受看到或聽到的資訊，很多迷信暫且不說，連國民黨的謊言也相信。他特別說台灣人很少評判性的思考（critical thinking ），還點出這是台灣的教育大缺失，我們從小甚少有如何懷疑及思考的教育，尤其沒評判性的思考。
柯P是天才，就是比柯P更天才的人一樣有盲點。對有些事項有偏見，譬如曠世奇才的賈伯斯天才，他對另類醫學或稱偏方的執著，令人很感驚訝且不解。天才的賈伯斯很驕傲自負，他深信偏方而沒有存疑心，更不會去查證，很有可能因此延誤而因胰臟癌早逝。我寫過一系列有關他的健康，有些在拙部落格登出，有興趣請參考〈談賈伯斯的健康問題〉。
如何懷疑，如何去查證，應該是求知很重要的原則。存疑是最重要的第一步。有疑問才會進一步去查證，查證就是找證據，用評判性的邏輯探討分析，找出最正確的資訊。若沒人去懷疑，更會以訛傳訛，如上柯P所轉告的故事，有些愈傳愈荒唐。胡適說「做學問要在不疑處有疑」，如何找「可疑處」而去評判地思考很重要。
上述的存疑及評判性思考，就是「存疑，查證及求真」，最近在台灣人中尤其年輕輩，自公民運動、太陽花學運、九合一選舉後，到最近高中生聯合抗議課程「微調」，可說風起雲湧而方興未艾，可喜可賀。

結語
上面從柯P講假故事，談「求真」及「評判性的思考」的重要。不過比須再回頭再說，不因柯P這一次說假故事而已，就低估他的所做所為。不必違言，最近「存疑，查證及求真」精神，不斷地上揚，柯P的貢獻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