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特蒂棄美投中

菲律賓總統杜特蒂日前訪問北京，受到習近平李克強等中國領導人高規格禮遇。這次杜特蒂率領二百多位商界人士同行，中菲兩國簽署包括經貿、旅遊、文化、反毒、海事等13份文件，此外還簽署了基建工作有關的備忘錄。
由於中方不惜成本，對菲提供大量經濟援助，杜特蒂似乎已找到新的老大哥，不客氣的說菲國要向美國說再見。
習近平反守為攻，分化美菲是高招
7月間海牙仲裁法庭判決，否定中國在南海的九段線領域的主張，認定其在南沙礁岩填海造島為非法，是中國在國際法和國際政治的重大挫敗，菲律賓大獲全勝。這次習近平利誘杜特蒂，繞過仲裁法庭的判決和南海爭議，把雙方會談重點放在經貿合作，變被動為主動，是高招。
中菲兩國對黃岩島主權爭執並未解決，該島礁是中國在2012年從菲國手中奪取，菲國因而得到美方支持，在2013年到海牙提出仲裁要求，中方輕忽置之不理而吃大虧。菲國迄今並未接受中方要求而放棄黃岩島的主權，中方仍實際控制該島礁；但為了表示善意，將允許菲國漁船在該島礁周圍作業。
從戰略觀點，北京可說大有斬獲，相當程度打擊和破壞歐巴馬重返亞太策略。北京以重資成功拉攏杜特蒂，不但分化美菲關係，也可能誘使其他夥伴如越南、泰國轉向，而削弱美國在亞洲結盟形勢。
未來美菲關係將何去何從？口無遮攔的杜特蒂曾發誓將美軍逐出菲律賓，指控美國中央情報局密謀殺害他，還用髒話辱罵歐巴馬總統。10月初，他在一場演講表示他會調整菲國外交政策，在某個時候「我將與美國決裂」。
杜特蒂兩邊押注，拉抬國際行情
杜特蒂的外交部長雅賽（Perfecto Yasay Jr.）也加油添醋，在一份發布於網路上的聲明表示，菲國要制定新的獨立外交政策，因為「美國辜負了我們」。他並宣稱，菲國從1946年脫離美國殖民統治以來，「美國一直用一根看不見的鎖鍊控制我們，把我們當成未能實現真正獨立和自由的棕色皮膚小弟，只能依附屈從於它」。
外長這一番話讓美國官員很尷尬。駐菲美國大使戈德葆（Philip Goldberg）辯稱美菲是關鍵戰略夥伴，雙方的軍事同盟，美方提供的發展援助與商業合作將會持續。美國國防部長卡特也表示兩國聯盟數十年如一日，堅定不移。
兩年前美菲雙方簽訂新軍事合作協定，菲方提供五個軍事基地讓美軍使用，其中包括巴拉望島（Palawan）的空軍基地。該基地距離中國在南沙群島的美濟礁、永暑礁和渚碧礁建構軍機跑道100多海浬，可監視和牽制共軍的部署與運作。北京是否要求菲方廢除此一軍事協定？菲方是否會要求美軍停止使用這些基地？這是美菲未來軍事合作的重要指標之一。
另一重要指標，是中方何時擴建黃岩島及建造軍用機場，美方是袖手旁觀抑或採取反制行動？值得指出的是，杜特蒂的反美言論，可一笑置之，不能當真。他的賭徒性格在菲-美和菲-中的博奕中發揮得淋漓盡致；他以得罪已是跛腳總統、來日無多的歐巴馬換取北京的好感和慷慨經援是一聰明的算計。另一方面，他並不會放棄菲美軍事聯盟，因為菲國需要美方保護傘強化國家安全。菲國拉高姿態，北京才會重視，這是杜特蒂左右逢源的算盤。
杜特蒂的「投中」操作是否會在東南亞產生骨牌效應？美國下一任總統如何明辨敵友，調整其亞洲平衡策略？看到鄰國靈活外交操作，台灣民進黨政府得到什麼啟示呢？
專欄屬作者個人意見，文責歸屬作者，本報提供意見交流平台，不代表本報立場。小標為編者所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