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欄】你一定要選陰莖或陰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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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國瑜使出了一個怪招,賭盤開不了盤
國民黨總統候選人韓國瑜在民意調查一路落後之下,出了一個怪招,他要所有的支持者接到民意調查的電話時,一律回答「唯一支持蔡英文」。這真是一個前所未見的高招,他的目的是要蔡英文的民意調查支持數字不斷地拉高,高到了一個令人「不可置信」的數字,來混亂民意調查的可信度,達到大家都「不相信」民意調查的目的,以擺脫自己在民調數字中不斷潰敗的現實。
這一招果然有效,據說一些開選舉賭盤的「組頭」很多都已經自動加了小錢,把賭資還給下注的人,因為他們在算輸贏的時候也是以民意調查做準頭的,現在民意調查被韓國瑜「惡搞」了,使他們失了準頭,開不了盤。於是宣布今年不玩了。
你會選支持度高的?還是支持度低的?
再過一個月就要總統大選投票了,你已經決定要投給誰了嗎?你會「西瓜偎大邊」投給一個民意調查支持度高的候選人?還是「搶救雷恩大兵」投給一個民意調查支持度低的候選人呢?
選舉中的候選人以及幫襯這個候選人抬哄身價的民調機構,總要把這個「標的物」的支持度儘量拉得很高,可見他們認為選民有「從眾」的心理,大多數人會投給民調查高的候選人。這讓我們想起,早年台灣選舉在沒有民意調查這個玩意兒的時代,競戰到了最後一天,幾乎「每一個」候選人,包括被看好的以及不被看好的候選人都會站在自己的宣傳車上,穿梭大街小巷拼命「喊救命」告訴大家就差你一票,他快要輸到脫褲了。這種選戰最後一天的「哀兵策略」可說有志一同。那年代,難道他們相信的是選民會投票給看起來會輸掉的,支持度低的候選人嗎?今昔對照,煞爲有趣。
候選人就像是一種「商品」,以兩種方式定價
我們從市場經濟來看選舉文化,候選人就像是一種「商品」。當經濟縮小到商品買賣的範圍,那麼它的核心問題就是「定價」。定價有兩種不同的方式:第一種是客觀的,以技術為基礎,即計算商品生產中消耗的資源和人力成本;第二種則是主觀的,以研究心理為基礎,在生產者與消費者各自的心理價位之間找到平衡點。選舉遊戲中的候選人,他們靠民意支持度、行政資源優勢、「母雞」所帶的「小雞」所圈養的雞窩數量等,來給自己做第一種的定價,告訴大家很多人都想買這個商品,它一定是品質比較好的商品;候選人又靠著在選民腦中製造的「幻影」,這種像麻啡一樣的幻影是候選人一點一滴輸入選民腦中的毒品,比如「芒果乾片」;比如「滷肉飯加礦泉水套餐」。
競選行銷,創造出一個愚蠢的市場
在經濟學上,這兩種定價方式本並不互斥,而是互補的。因如果不考慮第二種,實體經濟就有可能陷入生產者要價過高而消費者出價過低的僵局;如果忽略第一種,則商品的價格會脫離成本,形成投機泡沫,早晚會在破壞性危機發生時破滅。而選戰中的政黨及候選人都清楚,自資本主義誕生至今,第一種方式已經被愚蠢地拋棄了。需求法則這一原本存在於一定的文化之上且具有爭議的觀點,被認為是不可避免地自發形成的。同時,「廣告」,也就是競選行銷,其所進行的需求開發,創造出一個愚蠢的市場。在那裡一件無用的商品能讓買方支付遠高於其實際價值的價格。明明此人的家族,包括他自己的仕途、律師資格檢覈、教職的升遷都一直是「吸國民黨奶水」長大的,竟被包裝成「芒果乾」公司的董事長,說要帶領大家不被赤化,要台灣獨立;明明此人從來跟台灣的民主運動八竿子打不著的,完全沒有民主運動經驗,竟被說成可以捍衛中華民國主權,奢談促進大陸民主化來推動兩岸和平。
「抗爭者」與「統治者」集於一身,荒謬至極
1944年,義大利劇場創立了一種「小人物運動」,以反對政客以壓榨下層人民為其目標。而既然政客是愚蠢的典範,那麼這個目標也就相當於反愚蠢。這次運動的主題是「小人物,被所有人討厭,唯一希望的就是沒有人找他麻煩。這個運動設計了標誌,是一個人正在被象徵政治的榨汁機壓榨的樣子。從這次運動中演化誕生出一個政黨,自此,使「反政治政黨」的悖論實現了具象化。該黨派試圖用黑格爾模式克服矛盾,愚蠢地變身為「統治且抗爭」的政黨,也就是之後出現的義大利共產黨。
「抗爭者」與「統治者」集於一身,本來就極其荒謬的。這些政客變身變臉在同一舞台,連戲服都不必更換,台灣的選民竟愚蠢到信以為真,相信這些公然詐騙的政客們都是反政治壓榨主義的信徒。殊不知這類一邊執政,一邊帶人造反的政客,有的根本就是天生的騙子;有的則是出於政治需要,演得再離譜都被當成超級巨星,選民也寧願受騙。民主迫使他們在選舉中討好各自理想的小人物,把自己降低到他們的層次上,事實上,這些政客早已自動脫離了這些小人物的階層。陽光法案下他們都承認自己是億萬富翁,選民還願和他們同仇敵愾。選舉期間,所有的政治力量都指責其競爭對手是反政治主義者也就不奇怪了,因為他們確實就是這樣。
陰莖或陰道,是用泥土捏作出來的標本
政客玩弄選民最基本的「技倆」,是把所有的國策主張都區分為對立的兩種不一樣的東西,例如:統一與獨立;庶民與貴族;反核與擁核;反共與親共;環保與污染等等。這讓我想起所謂的「精神分析學派」。俄裔美國作家弗拉基米爾.納博科夫(Vladimir Vladimirovich Nabokov, 1899-1977)寫的《洛麗塔》(Lolita)小說(1955)出版後就成為了精神分析學家的眼中釘,因為他在書中談到「精神分析是一種粗俗的療法,它的治療方式就是給人的內心塗上希臘神話。」他認為佛洛伊德是「傑出的喜劇作家」,可以叫「維也納巫師」,用的是現代「巫毒療法」。他的《夢的解析》(1899)讓人覺得挺逗的。裡面有一個奇怪的觀點說,由於現實中的東西幾乎不是凹的就是凸的,我們夢到的東西,從潛在來看也幾乎總是陰莖或陰道(或兩者都有,比如夢到杯子和花瓶)。現在也有類似的形而上學觀點,認為精神是潛意識的創造。但其實所謂「精神分析學派」的實質是一種偽科學,其優勢還在於沒有人能偽造它。
台灣政客玩弄選民把前述的國策主張都化為對立,要選民非選邊站不可,選民竟然也乖乖地立正排列成兩行,任政客們「點點兵」,真是不可思議。選民們搞不清楚,所有這些被政客對立起來的政策,真正執行起來,對大家最有利的都在「中間值」,或有的偏左一些;有的偏右一些。你看到的陰莖或陰道,是政客以為你想看,用泥土捏作出來的標本,它其實不存在的。
如果佛洛伊德的「精神分析學派」是「偽科學」;政客的「陰莖或陰道二選一」就是「偽政治」。請大家嗆聲告訴他們:「不要給我們A片看了,只有『陰莖或陰道』的,看多了會性無能。」[nop]
(作者鄭春鴻明年春季將在松山社區大學開設一門課「生命故事創作班」,有興趣的讀者可電洽松山社大02-27475431。)[/no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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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春鴻
鄭春鴻
鄭春鴻,曾任報社執行副總編輯,和信治癌中心醫院文教部主任,曾獲副刊編輯金鼎獎及梁實秋文學獎散文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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