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文】從罷免黃國昌案看選罷法相關規定合理性

罷免黃國昌案落幕，結果以48,693票贊成丶21,748票反對，宣告罷免案不成立。此案為《選罷法》關於罷免規定大幅修正後的第一次立委罷免案，剛好拿來和修法前舊法比較，也藉此檢驗現行規定的合理性，畢竟這還是「頭一遭」。

從罷免案投票結果，回溯舊的罷免規定，需出席投票人數達到原選區選民數「一半」，是相當不合理的，原因在於「罷免案」的負面消極特性，遠不如「選舉案」的正面積極特性，所以出席投票率原本就不會高。例如比次贊成和不贊成雙方動員還算「熱烈」情況下，加總投票率只是勉強超過原選區選民數的1/4（27.75％），那要達到1/2，簡直不可能的事，還遑論其中有二萬多票的「不贊成票」也出來投票了，要是這批反對者不出來投票，那總投票率僅是區區19％之多，離一半（50％）又更遙遠了。

因而，實證原來《選罷法》需1／2總投票率的規定，是相當荒謬的。現改為不計總投票率之半，而是規定贊成票要多過反對票，且達原選舉人數的1／4以上，那就不致於造成反對者，對出來投票抱著排斥態度，恐怕被「湊人數」而達1/2門檻，而可以積極出來表達意見，這才是罷免制度應有的設計邏輯。

另者，當初在修《選罷法》時，對於罷免案的成立，要不要設成立「門檻」，各黨團有一番討論爭議。據悉時力黨團當時是以「主權在民」理由，主張「不設門檻」，以贊成和反對的簡單多數比「決勝負」。易言之，只要贊成者多過反對者，罷免案就成立。果如此，不但今天的罷昌案成立了，以後各種罷免案成立的可能性，遠比否決大得多，甚至可以到達99％！

為何如此？又要回到罷免案的負面消極性特質，無論被罷免者是誰，當年名聲如蔡正元罷免案，贊成者76,737人（97.22％）、反對者2,196人（2.78％），相差35倍，如何「拚博」？如採簡單多數比，罷免案一定成立，那也不是罷免案設計的應有邏輯，因為簡直是「重新選舉」一次嘛！罷免和選舉互相混淆糾葛在一起，於理不通之至。

幸好，《選罷法》修正時，最後沒有採所謂「直接民權説」所延伸的「簡單多數決」，而是訂有總數1/4的最低門檻，才不致使罷免案，剛從一個荒謬的泥淖中解脫出來，隨即又掉入另個極端的黑洞。屆時，所有區域立委沒有誰能逃過盲目罷免之厄！

回溯當初修法時，如時力果真力倡「簡單多數比」，雖未成真，但也暴露時力處事思慮仍有許多「太理想化」的盲點，易言之，即所謂「鑽牛角尖」，這是討論公共政策或事務的缺點，俗語所謂「過猶不及」或「矯枉過正」即是此也。既使經過此次罷免投票，反對罷免投票實踐結果出爐，黃國昌仍「不改其志」，認為當初看法沒有錯，此點即如傳説中巨人的腳跟，不無令人擔心之所在，此和政治理論對錯無關，而是歷練成熟度有關。

整體而言，罷昌案的實際運作過程，顯示我們的民主政治實踐，又往前邁進了一大步，其中當然不無許多值得檢討之處，例如：假冒選委會打電話之舉，實已干犯法紀，又罷免理由的牽強附會，沒有堅強説服力為本，在在都是有待改進。總而言之，這次是選民的勝利而非黃國昌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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