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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翻轉人生 朱常遠心中藏著一個歌星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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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衝著舅舅的一句話「出去學功夫 」,17歲的朱常遠毅然帶著舊皮箱,遠離高雄縣阿蓮故鄉,流浪到高雄市學功夫,準備一展身手,行俠仗義,未料一到工廠才知道原來舅舅口中的學功夫,就是當一名「黑手」,從此開啟機電馬達維修的職業生涯,轉眼之間也過了足足50多年了,如今72歲的朱常遠,赤手空拳闖蕩南北,也打出一片天地。近來年,他遠離塵囂避居三峽山中養雞種菜,終日與山林為伍,過著閒雲野鶴的日子,真可謂是苦盡甘來的人生寫照。

朱常遠天生綠手指,種菜蒔花難不倒他。圖為三峽山區的居住房屋。(朱常遠提供)

因緣俱足 一圓沒有說出來的歌星夢

靜極又思動,遠昌發電機董事長朱常遠天生就喜歡哼哼唱唱,出身阿蓮的藝人黃西田更是他的學習偶像,不管是唱腔、台風、選曲,都以黃西田為榜樣,也唱出他個人的風格,經過企業界友人裕挺金屬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長黃瑞裕及豪政集團總裁張憲堂,從中慫恿舉辦一場個人公益演唱會,加上朱常遠童年腦海裡就藏著一個歌星夢,於是在因緣俱足下,決定整裝下山於4月16日在新北市政府多功能集會堂,盛大舉辦一場「古早味ㄟ台灣歌金曲演唱會」,以饗鄉親歌友。

小時候家裡貧窮,冷吱吱的冬天,一床通鋪一條棉被蓋滿6個小孩,朱常遠常常被擠出去,蓋不到棉被,因此童年的他就常感冒,患了鼻子過敏症,也因為這一段幼年經歷,造成後來鼻音纏身,久醫不癒,就連唱歌也是一副蔡秋鳳的唱腔,無形之中,就變成他獨特自然的唱腔,別人學也學不來。

回憶起童年往事,朱常遠仍念念不忘,16歲時被僱用到台南市一家書店當店員,終日與書為伍,他說,這是一生看書最多的一年,舉凡瓊瑤小說、諸葛真平四郎的漫畫、鹿橋的未央歌等,都是閒暇之餘必看的書,其實也是他踏入黑手生涯之前,最能開濶視野的美好時光。其中真平四郎、金庸小說的男主角武功高強,一股俠氣凜然,更令朱常遠崇拜而心嚮往之。

漁船機電高手 從高雄哈瑪星發跡

其實,朱常遠最拿手的絕技,還是電機功夫,60年代高雄遠洋漁船興盛時期,出海捕魚往往一去就是二、三年,漁獲滿載歸返漁港後,整條船就必須大肆整修馬達機電,以備下一次的出航,停泊港口大約3至6個月,這段休捕期間,就是機電工人登船趕工的時候,腦筋動得快的朱常遠就趁這段空檔承包漁船機電工程。他說,一條船承包價約在3萬元,在當年可說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了。

眼看這是一筆可做的生意,朱常遠在民國67年在高雄鼓山哈瑪星開起遠昌機電行,直到69年又轉進前鎮漁港成立公司,這幾年光景可說是他的事業發跡時期。

把電動機改造成發電機,亦即由用電轉變成發電,這項技術這可說是全台首創,無人能出其右。事過境遷五十多年,朱常遠還是感到無比自豪,也由於靠著當年這一把絕活,行走江湖數十年而不墜。

避居三峽大阪根山區,過著悠遊生活,但朱常遠還是難忘電機公司的經營偶爾下山回來「看頭看尾 」。(王永志攝)

外海飆船試車 從此一生不暈船

話題再拉回70年代,高雄遠洋漁船修好之後,一定要開到外海試車,也常常要飆船,以測試馬達的性能,也因此意外練就他不暈船的能耐。朱常遠笑笑說,老船長是不會暈船的。

時序流轉,約在民國80年,有一天偶然聽到林強的歌曲「向前走」,歌詞提到「阮欲來去台北打拚,聽人講啥物好空的攏在那,朋友笑我是愛作暝夢的憨子,不管如何路是自己走」,朱常遠開始起心動念了,毅然決然直奔林強口中唱出的台北。從此在台北立足於機電界,再創事業另一波高峰,直到90年,他賺到人生所需要的錢,自認餘生所用已綽綽有餘了。

貧窮的鄉下小孩往往天生就是綠手指,種菜、養雞,什麼農事都難不倒他,朱常遠開始思考從絢爛之極歸於平淡,於是在三峽大阪根山區附近買了一塊地,開始他山中無歲月的生活,每天與雞鴨鵝羊為伴,同時也開闢了魚池養魚,生活似又浮現童年往事,再回到從前的感覺,令他無比暖心。

山居生活養雞鴨為伴,朱常遠從來沒有宰過一隻來吃,一定讓它們終老山林。(朱常遠提供)

養雞鴨鵝羊為伴 沒有宰殺過一隻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他養的雞鴨鵝羊從不會宰而食之,一定讓它們快樂生活直到終老為止。朱常遠說,在山中要能夠享受孤寂,偶有雞鴨鵝羊為伴,高興都來不及了,何忍宰而食之。

山中動物悠遊自在,但他透露一個綠頭鴨秘密,只要有人去動過巢臼,或者拿走其中一兩顆蛋,綠頭鴨馬上會驚覺,從此就不再那裡孵蛋,並且連夜搬家,另覓棲息地。朱常遠眺望著東眼山群悠悠說,人有人性,動物也有天性吧。

動植物開心農場 水土保持珍愛地球

除了動物奔跑其間,種的植物也不遑多讓,目前園區已將原有的油桐樹、檳榔樹淺根植物砍除,在林務局輔導下,基於水土保持及珍愛地球,改種生命週期較長的台灣肖楠、五葉松,一甲多地也種有原生種肉桂、牛樟、黑心檀等,整個園區就好像是動植物的開心農場。

問及山中居如何解決三餐,他說,當年在高雄當小老板時,中餐都是他下廚作羹湯給員工吃,也因此廚藝自認還不錯,現在一個人在山中料理三餐也是輕而易舉,對他來說一點都不成問題。

若說到唱歌,朱常遠也有一籮筐的故事,當年綠色和平廣播電台KTV時間,他的歌聲細膩、動聽,並富磁性,彷彿是三十多歲小伙子,還吸引遠從桃園二位女粉絲來電台,要求見他一面,後來二位鐵粉知道這一位空中歌星已五十出頭,於是悵然若失的黯自離開。談起這一段擦肩而過的無緣往事,朱董至今仍神色飛揚,頗有一副人生七十才開始的豪氣。

遠昌電機目前大部分業務由妻子陳月嬌(左)張羅,朱常遠則兩地跑,遊走於城市與山林之間。(王永志攝)

百首歌曲隨口放送 公益演出散播歡樂

朱常遠記性極好,可以不看歌詞之下,一字不差唱出一百多條歌曲,近年來唱歌已成生活的一部分,除外也隨著中華天使心協會到養老院、榮民之家參與公益演出,並且捐款行善不落人後,目前擔任中華天使心協會副理事長,積極幫助弱勢族群,鼓勵散播歡樂與愛,讓社會充滿陽光與正能量。

「北一峰、中三元、南文夏」五、六十年代風靡全台,愛唱歌的朱常遠也是瘋狂一時、鐵粉一個,這也影響他後來的台語歌曲唱腔、台風、歌路至鉅,他比較拿手的歌曲包括「流浪到台北」、「舊皮箱的流浪兒 」、「田庄兄哥 」、「媽媽交代的話 」,其實都透露著年少出鄉關的豪情壯志以及對故鄉的眷戀。

至於如何面對即將到來的個人公益演唱會,朱常遠則一派輕鬆的說,這些歌曲都可以琅琅上口,但想想要面對一千多名觀眾,不免也會緊張,偶而晚上會輾轉反側睡不著,滿腦袋都想著演唱會的場景。他說,原來要圓一個歌星夢確實不容易啊!

古早味ㄟ台灣歌金曲演唱會,純粹是公益性質,免費索票進場,以饗鄉親歌友。圖為演唱會海報。

4月16日大陣仗 堅強樂團做後盾

為了4月16日這一場演唱會,朱常遠不惜重資聘請曾為文夏、紀露霞舉辦演唱會的製作人劉國煒來督軍。音樂總監則由趙伯乾擔綱,他曾以鋼琴手身份與陳志遠、李泰祥、張弘毅等編曲家參與台灣唱片錄音,專事流行音樂創作及現場演出,整個樂團陣容強大,盛況可期。

創業維艱,守成不易,目前公司是由夫人、全國旅外台南同鄉總會總會長陳月嬌操持,朱常遠雖遁隱山林,遠離紅塵,可是人在江湖,總是無法斷離凡塵,五十年的黑手生涯一時三刻也不可能忘懷,因此,每週還是要撥出二天下山回來遠昌電機公司「看頭看尾」,感受一下城市的氛圍和人氣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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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志
王永志
王永志1958年出生,台南人,畢業於世新大學傳播管理學系 、政治大學行政管理碩士班。曾任台灣時報編輯 、自立報系副總編輯 、中央社國內新聞中心副主任 、全球中央雜誌總編輯 、管理部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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