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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納奇專欄】護士罷工,世界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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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想像,當你進了醫院,護理師的人力少了一半,別說你可能無法接受治療,你可能連見到醫生的機會都沒有,這時候你的感受,大概跟世界末日沒什麼兩樣。塔哈布爾基(Talha Burki)在《柳葉刀》(The Lancet)發表的一篇<護理危機:不僅僅是薪酬問題>(The nursing crisis: it is about more than just pay)從上個月英國護理師萬人上街罷工抗議說起,文中指出,薪酬當然很重要,但從長遠來看,實際上照顧和支持員工的福祉可能是一個更根本的問題。」 皇家護理學院 (RCN ) 2021 年的一項調查發現,超過一半的受訪者正在考慮或計劃離職。因為感到被低估或承受過大壓力是最常見的原因之一。

文/ 安納奇 綜合報導

2023 年 2 月 6 日至 7 日,英格蘭各地數萬名護士舉行罷工。罷工是由皇家護理學院 (RCN) 發起的,該學院代表英國約 465,000 名註冊護士、助產士、學生和護理支持人員。繼 1 月份罷工 2 天和去年底又罷工 2 天之後。另一輪罷工已被要求在 3 月 1 日至 3 日舉行,其中將包括在重症監護病房和癌症護理部門工作的護士。

罷工是為了能夠確保安全護理

根據消費指數衡量,RCN 要求護理人員的加薪至少比通貨膨脹高 5%。截至 2023 年 1 月,通貨膨脹率為 13·4%,這意味著加薪幅度超過 18%,儘管 RCN 秘書長帕特卡倫表示可以接受較低的報價。諮詢公司 London Economics 的一項分析得出結論,自 2010 年以來,英國經驗豐富的護士的實際工資至少下降了 20%。鑑於通貨膨脹率飆升,2022-23 年 4-5% 的加薪實際上是減薪速度。

在2022 年 11 月的《星期日電訊報》社論中,衛生和社會保障部部長史蒂文·巴克利 (Steven Barclay) 表示,RCN 的要求「既不合理也負擔不起」。他將工業行動描述為「不符合任何人的最佳利益」。RCN 護理主任 Nicola Ranger 告訴《柳葉刀呼吸醫學》雜誌,罷工是「為了能夠確保安全護理;為了招聘和留住護士,我們需要公平的報酬」。她痛斥政府拒絕在英格蘭開啟談判。在權力下放的政府修改其薪酬方案後,威爾士停止了罷工行動。蘇格蘭正在進行談判,到目前為止,蘇格蘭已經避免了任何罷工。

護理的性質使其價值很難衡量,人們傾向於低估護士

薪酬糾紛是 COVID-19 大流行引發的護理危機的徵兆。截至 2022 年 9 月,英國國家醫療服務體系 (NHS) 在大約 320,000 名總勞動力中有超過 47,000 個護理職位空缺。這意味著任何一天都有大約 17,000 個空缺職位。「自 2004 年以來,我們一直沒有針對醫療保健的國家勞動力戰略」,倫敦健康智囊團國王基金的政策助理主任亞歷克斯貝利斯解釋說。政府一再拒絕對《健康與社會保健法》(2022) 的修正案,該修正案要求公佈對 NHS 未來人員配備需求的獨立評估。

Baylis 說:「勞動力規劃並不容易,但我認為在當地參與 NHS 流程的任何人都不會說它是以一種特別科學的方式完成的,具有可靠的分析和詳細的預測。」 「你可能認為這意味著我們有時高估了我們需要的護士數量,有時又低估了,但事實證明我們總是低估了。」 他指出,預計 NHS Trusts 每年都將顯著提高效率;鑑於人員配備是他們的主要運營成本,這鼓勵他們盡量減少僱用的護士人數。

「所有關於人員配置的討論都是閉門進行的,」貝利斯補充道。「完全缺乏透明度。」 Natasha Azzopardi-Muscat 是世衛組織歐洲國家衛生政策和系統司司長。她指出,護理的性質使其價值很難衡量。「人們傾向於低估護士的工作,特別是因為這是一個主要由女性組成的職業,而且很難找到量化護理的方法」,她說。

超過一半的護士感到被低估或承受過大壓力

英國的問題因教育系統的變化而變得更加複雜。護理專業的學生以前可以期望獲得助學金來支付他們的學費,並提供經過經濟狀況調查和未經經濟狀況調查的生活補助。當時的政府在 2017 年取消了助學金,這一決定只影響了英格蘭(北愛爾蘭、蘇格蘭和威爾士的權力下放政府繼續提供助學金)。報讀護理課程的人數由上一年的 51 840 人減少至 2017 年的 40 060 人。隨後的政府於 2020 年推出了維持補助金,但這仍然讓學生護士承擔學費並依賴學生貸款。此外,對這些貸款的還款計劃的擬議修正案將增加護士等低收入者的成本。

Ranger 說:「護士必須為他們的學位付費,而且他們不得不借很多錢來這樣做。」 對於那些考慮在以後的生活中從事護理工作的人來說,助學金的終止也是一個強有力的抑制因素。Ranger 說:「在生活成本危機中,如果這意味著承擔全部債務,人們就不會願意為第二職業進行再培訓。」

貝利斯認為,歷屆政府都未能就如何使護理成為人們想要加入和留在的職業制定明確的戰略。留住員工的問題越來越嚴重。根據國王基金會的分析,在 2022 年 6 月之前的 12 個月裡,超過 34,000 名護士離開了 NHS 的工作崗位,比上一年增加了 25%。此外,三分之二的離職者年齡在 45 歲以下。

「當談到護士的積極性時,薪酬通常不會排在首位」,Baylis 說。「如果你看一下從離職面談中獲得的數據,在過去 10 年中,說自己因為無法平衡工作與生活而離職的人翻了兩番。薪酬當然很重要,但從長遠來看,實際上照顧和支持員工的福祉可能是一個更根本的問題。」 RCN 2021 年的一項調查發現,超過一半的受訪者正在考慮或計劃離職。感到被低估或承受過大壓力是最常見的原因之一。

COVID-19 大流行之前,五分之一的護士提前退休

護理危機遠遠超出了英國。去年,世界衛生組織歐洲分部發布了一份報告,警告該地區所有 53 個國家都面臨「與衛生和護理人員相關的嚴峻挑戰」。漫長的工作時間和人員短缺給員工帶來了巨大的壓力。「甚至在 COVID-19 大流行之前,我們就看到大約五分之一的護士提前退休」,負責監督該報告的 Azzopardi-Muscat 說。「薪酬跟不上其他職業,缺乏專業支持。護士很累,他們覺得自己無法影響醫療保健系統。」

大流行是一個巨大的創傷。世衛組織估計,歐洲約有 50,000 名醫護人員在感染 SARS-CoV-2 後死亡。Ranger 回憶起她在倫敦南部(英國)國王學院醫院重症監護室的工作條件,她在那裡擔任護士長。「在大流行高峰期,我們有 140 名需要呼吸機的患者,有時護患比例為 1:4。它對我們所有人都產生了巨大的影響。人們對無法提供他們想要的護理的前景感到恐懼,」她說。「毫不奇怪,我們仍然看到它的影響。」

美國可能面臨 25 萬至 40 萬名護士的短缺

在美國,年長的護士被指示在大流行初期留在家裡。他們中的許多人提前退休了。強制加班意味著一些護士每週要工作 60 公頃左右。美國護士基金會 (ANF) 於 2021 年進行的一項調查發現,62% 的受訪者曾感到不知所措,而在那些決定離開護士的人中,近一半是因為他們的工作對他們的健康產生了負面影響和幸福。ANF 呼籲美國衛生與公眾服務部宣布護理短缺為危機。該國嬰兒潮一代人口老齡化給醫療保健資源帶來越來越大的壓力。麥肯錫諮詢公司估計,到 2025 年,美國可能面臨 25 萬至 40 萬名護士的短缺。

「我們必須阻止護士流失」,Azzopardi-Muscat 強調說。「這意味著傾聽他們的聲音並提供精神和社會心理支持。我們必須考慮工作環境及其工作與生活的平衡。創新真的讓他們的工作更難了嗎?信息技術干預措施是否經過適當設計,以便輕鬆適應患者護理的日常壓力?這不是一項措施可以解決的問題;衛生系統將不得不做很多不同的事情。」

82% 的人對護士表示同情

考慮到問題的規模、複雜性和費用,高收入國家可能會轉而增加對外招聘。Baylis 說:「我們能夠擺脫在英國採用糟糕的勞動力規劃方法,因為我們可以依靠從國外引進護士。」 「從海外招聘一名護士的費用約為 12,000 英鎊,而在國內培訓一名護士的費用在 75,000 至 100,000 英鎊之間。激勵措施不一定與解決該問題相一致。」 整個歐洲傾向於看到技術移民從東向西和從北向南流動,而護理人員的密度則相反地減少。在英國,由於英國退歐,自 2017-18 年以來,從歐盟或歐洲經濟區以外招聘的護士增加了 66%。

去年,議會衛生和社會關懷委員會寫道,「一些 NHS 護士正在努力養家糊口、支付房租和上班交通,這是不可接受的」。它敦促政府給予 NHS 員工「充分考慮到生活成本危機的薪酬獎勵」。關於這構成什麼的問題仍然存在爭議。但就目前而言,護士們似乎得到了公眾的支持。益普索(Ipsos) 於 2023 年 1 月進行的一項民意調查顯示,只有 30% 的人反對罷工,82% 的人對護士表示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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