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護與受照護者不該是零和賽局 才能走出穩定的照護路

最近三本對「移工」多所著墨的三本書,探討很多一樣的問題,但寫出來的結論差距甚遠,端看寫作者是從誰的「視角」看問題。研究者帶著「理論視角」很正常,但從移工角度或是家庭看護雇主角度出發看事情,試圖解決什麼樣的問題,定位清楚很重要。三本書中,「活出兩倍的人生」要解決台灣人、老年化又少子化的照護問題;而另外兩本書-「移工築起的地下社會」及「一群在台灣沒有身分的人—移工為什麼要失聯」要解決「外勞在台灣」的問題。都沒有錯,但很多外勞在台灣的「問題」是台灣缺工、制度、文化差異造成的,更多情況是「勞動力輸出國」要考慮及解決的。唯有台灣優先、弱勢優先,才能解決重症失能家庭面對的外籍看護管理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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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社團法人台灣失能者家庭暨看護雇主國際協會

移工與雇主,只能你死我活、永遠處在一個非合作的零和遊戲裡?根據定義,零和賽局(Zero-sum game)表示所有賽局方的利益之和為零,即「一方有所得,其他方必有所失」。而零和賽局的例子,常見有賭博、期貨和選舉等。難道在台灣走了30多年後的外勞制度,只能贏家全拿?外勞拿、仲介拿、雇主拿,或是就業安定基金拿?

雇主協會理事長與執行長出了一本「長照照護手冊」,從家庭照護的需求上,延伸到長照、外籍看護等議題。其中也有章節提到目前台灣將近9萬名的逃逸外勞中,其中40%原來是家庭看護,也就是聘僱外籍看護的家庭,遇到「外籍看護逃逸」的機會很高。而每一個逃逸外勞造成的「照護空窗」,常是「照護悲歌」的前奏曲。

有趣的是,最近也出現幾本討論「外勞逃逸」的書。其中有一本是中華民國監察院監察委員王美玉、王幼玲、紀惠容與趙永清「共同調查」、訪問33名逃逸外勞後寫的「一群在台灣沒有身分的人—移工為什麼要失聯?」監委們從台灣引進外勞的歷史談起,理出幾個移工失聯的脈絡,但都沒有訪問被移工丟下的受照護者、看護工老闆,甚至產業老闆的經驗跟觀點,談談怎麼會有聘僱的勞工用逃跑的方式曠職(還不是辭職)。這本由監察院出版、陳菊院長監製的書籍其中一節,監委們寫出「黑工市場活躍是移工失聯的重要拉力」、「經常求助無門,迫使移工影響失聯的自我救濟」、「仲介比雇主更有主導性和影響力」等。

另一本由新聞記者撰寫的「移工築起的地下社會:跨國勞動在臺灣」是國家文化藝術基金會「台灣書寫專案」首屆補助作品,最近與許多勞工系所辦起講座,「觀察跨國移工勞動現場」。全書用地下社會、危險之島、異鄉家人、人權大浪描述台灣外勞政策和勞動制度的狀況。

這三本書,探討很多一樣的問題,但為什麼寫出來的結論差距甚遠?端看寫作者是從誰的「視角」看問題。研究者帶著「理論視角」很正常,但從移工角度或是家庭看護雇主角度出發看事情,試圖解決什麼樣的問題,定位清楚很重要。三本書中,「活出兩倍的人生」要解決台灣人、老年化又少子化的照護問題;而另外兩本書,要解決「外勞在台灣」的問題。都沒有錯,但很多外勞在台灣的「問題」是台灣缺工、制度、文化差異造成的,更多情況是「勞動力輸出國」(比如印尼、越南、菲律賓、泰國,以及即將來的印度)要考慮及解決的,不是台灣本身。

外勞與台灣,不該在撕裂下變成零和賽局。雇主協會理事長與執行長執筆的「活出兩倍的人生」繼續秉持協會以家庭照護者、家庭看護工雇主的視角,寫出「人生沒有絕對的好事也沒有絕對的壞事」、「活著,到底為了什麼」、「活著的意義或許是經歷那些人生低谷」、「求而不得也未必是遺憾」、「給健康的你,說愛要及時」等五大章節,期能漫漫「長」路、舉燈「照」亮。

「活出兩倍的人生」不是個探討地下社會或為何逃跑的書,而是跟大家分享「死亡的告別不容易,但我們終究會相見」的照護故事。五月份從澎湖開始,童律師跟張教授,將走入長照據點、醫療院所、教會,陪伴眾多已經在照護泥濘中打滾,以及預備自己及長輩未來的朋友們。相信,好的制度,不會是零和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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