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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修心得】生活就是我們的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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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吳演茂

心亂了,回身念處

身念處,就像鍛鍊核心肌群一樣,為了培養肌耐力,每天持之以恆的鍛煉,像學開車一樣,熟能生巧是很重要的。只要發現自己心亂了,升起了情緒,立刻回到身念處。就可以開演捨心,恒常智用,御風而行。

禪修必須解行並重,如鳥之雙翼,車之兩輪,缺一不可。說法 常用法師藉由兩天的止觀教理課程,和總護 演捨法師帶領禪修體驗,如理思惟,依聞起修。

其實止觀的原理並不是很高深,關鍵是做不做得到。身在哪裡,心在哪裡。觀照自己有沒有被境引發了喜歡或不喜歡的感受,只要發現自己有愛取的呈現,立刻回到身念處,不要隨意跳到六境裡面去,熟能生巧。像守門人一樣站在門口,看著人來人往,保持正念(止),念念相續,念念分明,念頭是生生滅滅自然來去,正念正知。正念,就是我在所緣上用功,用第一心所。正知,是完完全全清楚明白所有的現象, 成就慧心所。外離相為禪,內不亂為定。

當以何法專精思惟?

雜阿含464經

當以何法專精思惟?

當以二法專精思惟,所謂止、觀。

修習於止,多修習已,當何所成,修習於觀,多修習已,當何所成?

修習於止,終成於觀,修習觀已,亦成於止。謂聖弟子止、觀俱修,得諸解脫界。

云何諸解脫界?

若斷界、無欲界、滅界,是名諸解脫界。

斷一切行,是名斷界;斷除愛欲,是無欲界,一切行滅,是名滅界。

六入,是六種動物(六根),用身念處這個木栓綁在一起。

雜阿含1171經

狗,鳥,毒蛇,野干(狐狸),失收摩羅(鱷魚),獼猴,六眾生者,譬猶六根;堅柱者,譬身念處。若善修習身念處,有念、不念色,見可愛色則不生著,不可愛色則不生厭;耳聲、鼻香、舌味、身觸、意法,於可意法則不求欲,不可意法則不生厭。

當捨則捨,不生追憶

心的活動複雜多變,成心,意識型態,都是自我中心的遍計所執。心安穩時深沉寂靜,躍動的時候像風一樣懸騰高飛。心平靜的時候,審視它住於何處,心在哪裡?會發覺心無所住。觀照念頭的升起,它是從哪裡來的?住於何處?是什麼樣子?到哪裡去?發覺念頭不起於任何地方,不住於任何地方,不到哪裡去,它們不獨立而存在,依他起性,往緣起看去,只是緣起緣滅。貪於靜,可是所有一切的存在,它是會變異的,希望這個存在是一個永續的狀態,產生一種絕對想要的狀態,所以會痛苦。喝水洗手,似乎可以自主,可是多喝了兩口水,也變成一種負擔,沒有一個自主性主宰的我。

念頭是生滅的。放下,就不會受外境影響。冷眼旁觀,知道就好,不要加油添醋。拜佛的時候,演捨法師開演捨心,讓自己像雪花一樣,融化在大地,消融自我。放下執著,放下自我,放下一切。無求內心平等,意無執著,而達到一切法皆歸寂滅的境界。 回過頭來檢查自己的內心,喜歡的不喜歡,討厭的不討厭,不被貪瞋所動。捨所緣境,善能覺了,當捨則捨,不生追憶。

天時地利人和地學習走向未來

在覺知的過程中,當外界的條件發生變化的時候,覺知仍然保持恆常不變,恒常智用。就像AI人工智慧一樣,觀察自己思考與行為的機器系統,透過程式和資料數據讓自己學習並根據外在的data收集和演算,不斷自我調整進化。藉著意識智慧的運用,順天因時依人解決問題,天時地利人和地學習走向未來。

兩天的禪堂體驗就像閉關一樣,關閉用心,不被外境內緣帶走,只做覺察呼吸。熟能生巧,駕御自己的心,專心一意,心無二用,專注體驗當下的呼吸,全神貫注在方法上面,心境平和。用很細膩的輕鬆,成於一,時時刻刻知道自己心的感受,觀照心的狀況,安住於當下。體驗到所觀照的一點,一種感受,持續到它消失為止。境和緣,只是一個外境而已,在身心不干擾自己的時候,安住於這個安定,不需要再另外找一個境,一個點,頭上安頭,腳上安腳的來安住。

愛攀緣,不容易安住在當下

在發現自己呼吸微弱,或者是沒有呼吸的時候,看看自己是不是控制呼吸憋住了氣,憋氣的時候會不舒服。心很細的時候,呼吸也很細,還是知道有呼吸。這個時候身體舒暢,呼吸深細長。另外一個可能性,是心往下沉,落入昏沉和迷糊。自己認為是用功,其實是懶,在休息,不知道有呼吸。

心緣呼吸,不斷地緣呼吸,呼吸在心安定之後,前念後念沒有交錯中斷,沒有再注意呼吸是什麼,沒有交替前後的關係,這個時候不要再找呼吸去緣。在安定中,還是有念頭群的出現。念頭群會像波浪一樣,不全部是同時的往前推進,然後消失。心穩定了,念頭還是在動。人死了,心才會完全不動,才沒有念頭。在深定裡面,念頭還是有微細的動。持續的念頭還有波紋,就像心電圖一樣持續而有規律,達到一種平穩的狀態。如果不細細體驗,就不知道心在動。去體會心止的狀態,漸漸安住於一境。選定所緣境之後,在方法上不要另外找一個新的對象。觀察呼吸被干擾的時候,可以轉換所緣境。觀痛,不是我在痛。轉換所緣,如果心可以安定,就繼續在這個所緣,隨順這個因緣,繼續安住,安定的觀照。最好不要隨便換所緣境,除非受到了強烈的干擾才轉換所緣。心漸漸細的時候,沒有感覺到呼吸,沒有東西著力,就繼續安住在這樣的一個狀態,放掉作意,自然而然地用功。心知道呼吸的感覺,就是頭腦在下指令。心的慣性,就是需要著力點,愛攀緣,不容易安住在當下。念頭是剎那剎那生滅的,少了觀照,就會停在那裡。當發現自己找不到呼吸,心慌了,念頭開始出現,或是因為心太粗,憋氣控制呼吸,而感覺不到呼吸,先把身心放鬆,練習體驗在鼻端小腹,自然而然的呼吸。

出曜經無常品

命速於風,逝難制御…

在閑靜處,思惟挍計內自懇責,解知萬物皆悉無常,生不久存盡歸於滅,興衰之變斯來久矣,非適今也,即於佛前悔責自改,成阿羅漢道。

在生活中練習禪法,用心把外境變成禪堂

下午禪堂外翻騰低吟的風,吹動了我的心。念頭是剎那剎那生滅的,少了觀照,就會停在那裡。我像是蓄勢待發的火箭,頭頂從後腦勺發動,下盤已經暖身點火。只是這個在累世輪迴中流轉的生命,被七情六慾的攀緣,牢牢地黏著在當下這個身體的起落架上。

命速於風,逝難制御…

命速於風,逝難制御…

而法身慧命,定位了,其他通通都放下,御風而行,泠然善也。浩浩乎如馮虛御風,而不知其所止。呼嘯的風,一身熱血逞今生英勇,此心此情,浪潮起伏暗湧奔騰。

我從蒲團上,重重的跌下來。

法師最後提醒我們,生活就是我們的道場。心向禪堂,在生活中練習禪法,用心把外境變成禪堂,隨時隨地成就他人。時時刻刻把覺察回到自己身上,注意自己的行住坐臥四威儀,有沒有染著雜染? 心放在受就好,不要愛和取。要有鍥而不捨的恆心,細水長流,放下自己的得失和期待,帶著在禪堂中鍛鍊的止觀功夫,直接面對生活的考驗。掌握無形無相的止觀技巧,時時刻刻知道自己心的感受,觀照心的狀況,安住於當下。讓修行所緣境的體驗,不知不覺帶入生活。

心向禪堂,生活就是我們的道場。

晚餐吃了嗎?吃了些什麼?在哪裡吃的?

回到家裡,面對同修連珠炮的一連串問題,腦筋還在飛航模式,我有點招架不住,一時反應轉換不過來,不知道怎麼回答。

我在精進禪修的日子,都沒有吃晚餐啦!

我愣了半天,完全沒有體驗到問題背後的關懷,才面無表情地回答。

周圍的時空瞬間冷卻結凍。兩天在禪堂裡面鍛鍊的功夫,才回到家瞬間立刻破功,失去清楚明白的覺知。我好像又從蒲團上,重重的跌下來。

當年不食人間煙火,清純明淨,溫柔婉約的美少女,變成了像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地唸個不停。我雖然沒有覺得很煩,可是感覺太太像媽媽,於是更不想配合,形成惡性循環。意識到彼此逐漸疏遠,卻不知如何靠近。而且一直以原有互動慣性模式相處,有時也感覺關係在原地空轉,如同一個開關,轉開之後就成了絕緣體。心中一旦累積了擔憂,就會忍不住挑剔,忍不住碎念,這些叮嚀是為了我好,是老婆心切的慈愛關懷。

生活是一面鏡子,你對它笑,它就對你笑!禪不是看出來或聽出來的,更不是學出來的,而一定是靠自己的修行和親身實踐,感受和領悟出來的。最難的是,面對每天睡在隔壁枕頭的人,我是不是能時時刻刻活在當下,心向禪堂。

面對疾風,御風而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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