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音】〈台灣文化的省思 – 第6講〉 多元與主體性的覺醒

文/陳慶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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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觀眾朋友大家好！我是陳慶坤。

我前幾年退休之後，就一直想將在課堂上不能講的，加以整理，希望有機會能說出來。學校不能講政治，政黨不能進入學校，這是「真理」？但是中國歷史政治、文化的卻可以橫行無阻。這就是台灣長期以來台灣教育現況。這也凸顯台灣藝術、文化教育的困陷！

蔡秋鳳唱的一首《金包銀》歌詞：

別人呀若開嘴是金言玉語    阮若是加講話  唸咪就出代誌

過去啊的往事 不敢提起   想要回頭走  怎樣會無勇氣

作為台灣知識分子的良知，對社會文化過去的往事，我要有勇氣提起！即使我只是站在教育最前線的一位小兵！

 今天我要談的主題是：多元與主體性的分際

首先說明多元與主體性兩者差異關係。

文化的主體性與多元性兩者並不互相排斥衝突，而是互為辯證關係。所謂辯證關係是指事物之間既相互對立又相互統一的關係。強調事物不是單一固定的，而是透過相互依存、不斷變化和發展的關係。因此，「多元與主體性」透過哲學辯證方法，是可以化解不同意見，解決對立雙方之間的矛盾。

 但是，因為台灣被殖民的特殊政治地位，使得「多元與主體性」彼此之間形成一種詭辯。以違反邏輯規律、似是而非的辯說，企圖運用混淆概念、偷換論點、捏造論據等手法，以達到欺騙或轉移焦點的目的。

西方文明大國，他們的主體性意識都已形成已久，自我文化思想也發展了好幾百年，即使多元化的文化論述依然無損於自我主體性的文化。例如，加拿大實行多元文化主義的「文化馬賽克」形式，但無損於自我文化主體性的凝聚；美國稱他們是文化的「大熔爐」，各種民族混雜的異質文化環境中，形成一種單一獨特、新的共同文化的社會，但依然尊重各民族文化形式。

因此，正常的國家不論是「馬賽克」的多元文化，或「大熔爐」文化主體性，形成一種新的文化依然無損於國家自我認同。兩者體現了對立統一互為辯證的關係。

但台灣因為歷史和政治現實的環境影響，至今還沒有主體性的文化發生，在中華民國體制下苟延殘喘著台灣「主體意識」的微弱存在。所以，有論者認為台灣文化文是多元文化，顯然有意忽略建構台灣主體性的艱辛過程，企圖直接跳接多元文化掩蓋被殖民歷史的事實，那麼，使原本不是國家的台灣更難凝聚自我意識的文化，依然被中華文化所宰制的邊陲文化。

「台灣文化日」成立與後續效應說明了台灣凝聚自我意識文化的困境。

2001年，時任總統的陳水扁宣布10月17日為「台灣文化日」，以紀念1921年「台灣文化協會」成立，認為它代表反抗強權、愛護台灣精神；但馬政府執政期間，相關活動趨於沉寂。

直到政黨再度輪替，文化部長鄭麗君承諾要組成推動委員會，「將10月17日制定為全國上下共同的台灣文化日」，2017年親自擔任「台灣文化日推動小組」召集人，結合民間與政府資源擴大辦理相關活動。

只是，大陣仗鑼鼓喧天的文化活動，大中國主義文化卻借屍還魂、張牙舞爪？

2018年台灣文化日，國立歷史博物館「聲稱」長年扮演深耕、闡揚台灣文化的角色，在10月16日舉辦「開箱敘舊」，特別邀請1981年合作繪製《寶島長春圖卷》的藝術家們重回史博館，宣稱：共同回憶當年，攜手涵養這片土地文化養分的空前盛舉？

1981年尚未解嚴所繪的《寶島長春圖卷》、「開箱敘舊」是什麼碗糕？

原來是一幅超巨大的中國水墨畫，作品高達182.8公分，長達6007.7公分，以紙本設色的長卷水墨畫。這是當時史博館館長何浩天提出籌畫的構想，描繪寶島壯麗山河、風土民情的長卷作品。當時由張大千開筆，黃君璧、張穀年、胡克敏、姚夢谷等前輩帶領，加上年輕的「國畫」藝術家以將近半年時間，在史博館地下室搭設巨型畫架，按草圖分段繪製而成。

時隔37年的古董，史博館表示該《圖卷》的誕生，要反映「文化台灣」的景象？將持續耕耘、扎根，結合在地歷史價值和文化意義為核心之重建藝術史的理念，訴說更多台灣的故事？事實上是以中國文化借屍還魂宰制台灣？

《寶島長春圖卷》開箱敘舊，重溫那個大中華文化的大時代巨作，作為祭壇上「祭品」奉獻給「文化台灣」養分？還盛讚歷史意義深厚？這諭示著，台灣文化日黨國的徒子徒孫依然不忘以中國文化，向台灣宣示文化主權的地位。

在台灣「文化主體性」成了一個既無法拒絕、又難以言說的政治術語。因此，「文化主體性」從未被放回權力的脈絡中檢視、實踐。於是談台灣文化多元與主體意識，卻無以談清楚誰在融合誰，以及誰有權力定義「台灣文化」的歷史缺口。顯然還有一隻黑手在華麗的外衣腐蝕著台灣主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