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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巨石與細砂 施明德逃亡到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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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代有「美麗島戰神」之稱的施明德走了,走完他爭議的一生。

美麗島軍法大審中露齒微笑、從容受審;以及稍早前1979年年底,國民黨政權在全台張貼的懸賞照,應是他這一生中最精彩的兩張照片,也奠定他在人們心目中「戰神」的地位。至於「台灣的曼德拉」在我看來,就像選舉時很多人自封為某地的媽祖婆一樣,只是一種選舉話術而已。

平心而論,面對無期徒刑或死刑威脅時,還能笑傲法庭,那張照片看在戒嚴時期的國人眼裡,的確相當震撼,令許多人由衷佩服;至於懸賞照則暴露出獨裁者對於他的成功逃亡26天,根本認為是在挑戰政府威信,不惜重金懸賞、重兵緝拿,卻也花了26天布下天羅地網,才終於成擒。

蔣經國原本是想藉著美麗島大逮捕一舉消滅黨外勢力,他萬萬沒想到,經由施明德的成功逃亡,製造很多懸疑效果,引起國際人權團體更多的關切;完全公開的美麗島軍法大審,反而是全民的最佳民主教育課程。

這幾天陸續有些悼念他的文章。基於台灣人「死者為大」的觀念,很多對他有意見的人多半選擇沈默。

我原本也選擇後者,但臉書突然跑出我在三年多前的一篇文章《歷史洪流的一粒細砂》,那是第一個帶施明德展開26天大逃亡的舍弟陳子仁過世後,我寫在臉書上的一篇悼念文,我把二弟形容為一粒細砂,如果用同樣的形容,那麼施明德就是一顆巨石,細砂與巨石各自扮演本身的功能,沒有什麼大小高下之分,我是這樣認為。

1979年美麗島大逮捕後,施明德成功逃亡,國民黨政權在全台各地布下天羅地網,並四處張貼懸賞查輯公告,獎金一百萬元,足以在台北市買一間公寓;並警告包庇或藏匿叛徒者,處死刑,無期徒刑或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施明德臉書)

然而,在藏匿施明德案十人中,總共被判刑的時間多達36年4個月(其中有四人各被判刑二年,緩刑三年;林樹枝因為減刑出獄五年內再犯,必須坐滿原本刑期,雖被判刑二年,卻足足關了五年四個月),這些人當年如果選擇出賣,可以獲得巨額賞金,他們卻寧可冒著被關的危險藏匿他,那種情操令人感佩。

只是,後來這十人中有三位(高俊明、黃昭輝、林樹枝)都被施明德提告,並被提出高額的附帶民事賠償之訴,這樣的行為,在台灣人的思維當中就是一種比較令人難以接受的恩將仇報行為,至於他坐牢時的糟糠之妻陳麗珠對他的數說,我就不多說了。

2015年12月18日,林樹枝舉辦《26天大逃亡》新書發表會,幾位當年藏匿施明德的同案被告重聚一堂,穿囚衣者左三為林樹枝,右三吳文,右一黃昭輝。(陳婉眞攝)

必須說,這世間沒有完美的人,對施明德早年的犧牲與付出,及他對台灣民主化過程中的貢獻,確實是正面的,即便是「紅衫軍」事件,我個人也表贊同;但他當黨主席時和國民黨喝「大和解咖啡」,我就跑去跟他抗議…。

其他問題暫且不表,謹以此文紀念當年共同打拼過的一段歲月。

歷史洪流的一粒細砂 悼二弟陳子仁

我的二弟陳子仁3/4在睡夢中離開人世,一如他的行事風格,來無躊躇,去無相辭,就這樣悄悄的走了。

二弟小我兩歲,不過我們家族的遺傳基因不佳,我們都有隨時離開人世的心理準備,但還是很突然。

我常在想,他如果不是我弟弟,他的人生或許會更順暢一些;而我如果沒有這個弟弟,日子會更難過。

他這一生中做過最驚天動地的事,應該就是1979年美麗島大逮捕時,施明德第一站就是跑去父母在台北市中興橋附近的營業場所兼住處(那時我人在美國,後來成為無法返台的「黑名單」、大弟在東京大學攻讀博士,小弟在當兵,家中只剩他和父母同住)。

父親看到施明德穿著睡衣褲出現在門口,趕緊和子仁找衣服及皮鞋等讓他換上,隨即由子仁陪他搭計程車到中和林樹枝家,子仁把施明德交給林樹枝後,從褲袋裡拿出身上所有為數不多的錢,留給施明德。

臨走時施明德請他到姚嘉文家去看狀況,如果來得及的話,希望能讓姚嘉文免於被捕,結果可想而知,大逮捕是全國同步進行,子仁到姚嘉文家樓下正要進入電梯,立刻被幾名情治人員團團圍住,所幸他們並不認識他,只是粗暴的把他架住,隨即推出電梯間,他就回家了。

他後來不放心,又去了林樹枝家一次,看看施明德的情況。有一個場景令他驚訝萬分,他看到施明德竟然躲在林樹枝家房間的角落,瑟縮成一團,看起來非常驚恐,那一幕令他久久難忘。

林樹枝珍藏一件施明德逃亡時穿到他家的紅襯衫,那是作者小弟的衣服,新書發表會中由段震宇演出行動劇。母親曾說她把施明德逃亡當天的睡衣褲洗乾淨保存起來,可惜目前已不知去向。(陳婉眞攝)

林樹枝被捕後受到刑求逼供,但他沒有把施明德的第一站供出,子仁和爸爸因而躲過藏匿人犯的牢獄之災。

事隔三十多年後,林樹枝在2015年出版了一本《26天大逃亡》,多次希望我找子仁讓他訪問,談談當年的情況,子仁回答說他不是政治圈人,不希望受訪,但他告訴我,每次林樹枝有新書發表會,只要他知道,他都會找朋友去參加並買書(林樹枝已經不認識他,他也不會主動去找他,只是默默參與後就離開),他說這樣就够了,因為他不希望施明德在台灣人心目中的英雄形象被破壞。

那是他頭一次告訴我不受訪的真正原因,林樹枝則說,事實上,他訪問了好幾位藏匿施明德的當事人,很多人都提到類似情況,他也把它寫在書上,他認為面對舉國上下的全力抹黑與追緝,有那種反應也是正常。

1980年的228,林義雄的母親和雙胞胎女兒被殺那天,家父二度中風,病情迅速惡化,同一時間,服兵役中的小弟突然罹患重病,不久兩人相差12天先後去世,身為長女的我在美國無法返台,大弟在東京大學因為幫許信良舉辦一場演講會,也被列為黑名單,喪禮中子仁獨自承擔起一切責任,而許多黨外朋友也都到場送行,場面淒涼但溫馨。

1985年,一生未婚守著老家的大姑過世。

大姑很年輕時就決定不婚,我一生下來,父親就說:「這個小孩給你。」大姑就把我抱去和她同睡,直到我北上讀大學以前,大姑對我的關愛讓所有人都嫉妬;後來父親又同意讓大弟把戶籍過繼給大姑,只是誰也沒想到,大姑過世時,我和大弟依舊是有家歸不得的黑名單,她生重病以及過世後的喪事,子仁全都包辦。

事隔多年,他有一次不經意的提到大姑的喪禮說:「我捧著牌位,跟著法師上山,回頭望去,背後空無一人...。」我的眼淚瞬間潰堤。

1999年九二一大地震那年,獨居在彰化的母親罹患了肺癌,碰巧南投縣長彭百顯希望我能去幫他,擔任縣府社會科長,想不到剛上任不久就碰到世紀大地震,兩年後,災後重建告一段落,我回到彰化鄉間買了一間農舍,把母親接來同住,直到2003年母親過世為止。

我有能力買農舍,也要歸功於子仁,因為老家和彰化基督教醫院緊鄰,彰基為了擴大規模,想方設法要買我們的房地,那是祖父經過「耕者有其田」農地被徵收後僅存的自住房地,祖父在世時常說祖產不能變賣,我起先也堅持不要出售,但經不起醫院的攻勢及家族其他人的壓力,終究還是出售了,現在成為彰基兒童醫院,我目前居住的農舍就是出售祖產所得的錢才有能力購買,而這要感謝子仁,碰到遺產處理的問題,他不會因為我和妹妹是女性而獨吞家產,反而堅持大家平分,他也經常私下塞些錢給我,應該是感謝我幫忙照顧母親之意,也幫我解決我後來長期無業的生活問題。

子仁大學畢業後曾短期赴日進修,回台時找到一家不錯的公司,上班沒多久就被要求主動辭職,妹妹告訴我,理由應是我和大弟在海外的行為,遭到情治單位的「關切」所致;大弟子聰是考取公費留日的博士生,依規定要回台服務,子聰回台前曾向中研院表達想前去的意願,也被拒絕,那是個一人有事全家受累的年代。

令人訝異的是,他後來是在陳長文的法律事務所上班直到退休,陳長文應該也知道他和我的關係,卻未刁難,從這一點看來,真要感謝他的大膽與大量。

子仁近年來身體狀況不佳,卻堅持不肯就醫,一直到病況危急,才由兒子半強迫送上救護車,醫院檢查結果是膀胱發炎導致急性敗血症,再晚一點送醫就沒救了,好不容易住了4天的加護病房及一個多星期的普通病房,剛出院不久的3月3日,他約兒子一同出門走路復健,還高高興興的請兒子吃飯,卻因為大病初癒,經不起過度勞累,回家時幾乎用盡全身力氣,由兒子揹著返家休息,想不到睡到半夜家人想叫醒他吃藥時,卻發現已經沒了呼吸,悄悄的走了,死因可能是心肌梗塞。

生在白色恐怖的年代,誰敢起身反抗政權的,家人受到拖累是再平常不過的事,卻是這一代年輕人所難以理解的過往,我的弟弟只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普通人,卻也在台灣驚濤駭浪的變革過程中,付出了他的一份心力,我這幾天一直在想,子仁的人生,有如台灣歷史長河的一粒細砂,它不起眼,歷史也不會記載,但沒有一粒粒細砂的堆疊難成民主的巨塔,我對他的過世極度不捨,對他一生的付出心存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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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婉真
陳婉真
彰化人,余紀忠時代的《中國時報》記者,1978年投入黨外運動,創辦《潮流》地下報,1979年訪美期間因抗議同志被捕及美麗島高雄事件,淪為黑名單,1989年受鄭南榕自焚的感召成功突破黑名單返台。曾任立委、國代,現專事寫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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