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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了解習近平才能掌握中國經濟衰退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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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經濟正在衰退之中,各種報導幾乎都從經濟學乃至自由市場經濟的角度,來看中國是否會重蹈雷曼兄弟金融風暴覆轍。筆者認為,這樣的角度其實不能完全適用到共產中國。因為共產黨是掌握經濟發展的舵手,他可以隨時改變市場經濟的一切。所以了解共產黨的政策決定模式,才能夠真正掌握到中國經濟的本質特徵。簡單來說,用中國的政治思維與邏輯來看中國經濟可能的發展,反而會讓我們更容易看清真相。因此,中國經濟其實是「中國《政治》經濟」的一個面向而已。或許,對中國的討論仍應回到我們熟悉的中國宮廷鬥爭與獨裁政治的決策模式,這可能更清楚看穿中國經濟的真相。

透過民間流行用語掌握中國真相

中國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國家」,處於一個沒有比現在更難理解的時代。而且,今後中國將越來越變成一個「不可思議的國家」。

在這種情況之下,在《不可思議的中國》中所流行的新詞、流行用語和黑話,其實是把握中國社會本質的珍貴的「第一手資料」,是了解中國的必讀字句。

習近平喜歡提《不忘初心》

或許有人在小學時就曾讀過「初心不可忘」的話,而這句話的原文是「不忘初心」。但是,在現在的中國,強調「不忘初心」的並不是小學老師,而是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人習近平總書記,他掌握著全世界最大政黨、領導著有9671萬黨員(截至2021年底)的中國共產黨。

「不忘初心」一詞首次出現在漢文文獻當中,是在唐朝詩人白居易(772年~846年)晚年的文章《畫彌勒上生幀記》裡。834年,白居易當時大約62歲,他利用入宮為官的閒暇,回到他十年前在故鄉洛陽附近所購置的自宅。洛陽在歷史上曾有13個王朝都把它當作首都,是中國重要的古城。

白居易在文章中,以他自稱《為彌勒的弟子》為開端,而吐露出他內心的心情,他說:「我現在雖然已是老病之軀,但我在此重申:不忘初心,必將願望加以實現。」後半段的抒情文之部分,其原文是:「所以表不忘初心,而必果本願也」。白居易是一位被稱道的詩人,他以吟詠唐玄宗和楊貴妃相差34歲年齡的「世紀之愛」的《長恨歌》而聞名。他其他的詩歌和散文也極為出色,都散發出他虛心坦率的個性。

在中國佛教三大石窟之一–洛陽龍門石窟附近有著白居易「晚年居所的遺址」。他對於在長安(西安)的官僚生活充滿極大怨懟,而寫下了如下的話:《像那種人際關係是很腐敗的宮廷生活,再也不想要了》。包含不忘初心四字的《畫彌勒上生幀記》是一篇抒發老年心境的散文。總而言之,這篇散文是完全陳述個人感情的作品。

但是,2016年7月1日,習近平突然提出了具有這個典故的「不忘初心」四個字。當天上午,在北京人民大會堂舉行了中國共產黨成立95周年的慶祝活動中,習總書記發表了一場重要講話,他說:「站在歷史和全局的戰略高度,全面系統回顧總結我們黨團結帶領中國人民不懈奮鬥的光輝歷程、作出的偉大貢獻,深刻闡明我們黨的原則立場、執政理念和執政方略,鮮明宣示面向未來不忘初心、繼續前進的高度自信和堅定決心。」

從那天開始,「全黨、全軍、全民」,也就是所有黨員、人民解放軍士兵和國民,開展了「不忘初心」的運動。更確切來說,這個口號是「不忘初心,牢記使命」,這是由八個字組成的。

這個運動持續不斷,直到5年後的2021年7月1日,在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的紀念活動中,習近平總書記仍然強調了這個口號。只要習近平體制可能持續下去的話,那麼他將繼續延續這個口號吧?

不忘初心是毛澤東崇拜

那麼,對於習總書記來說,「初心」意味著什麼?習近平很崇拜建立新中國的「國父」毛澤東。習的親信曾說過這樣的故事: 「習總書記對毛主席的崇拜是不尋常的。他經常在行動之前問自己『毛主席會怎麼做呢?』。在做出重要政治決策之前,他甚至會去視察毛主席的足跡。在中國,六十歲被認為是人一生中的一個階段。習總書記比毛主席晚生了六十年,他可能認為自己是毛主席的轉世吧。」

1966年10月1日國慶典禮上毛澤東、林彪在天安門廣場上接見紅衛兵 /維基
1966年10月1日國慶典禮上毛澤東、林彪在天安門廣場上接見紅衛兵 /維基

習近平於1953年6月15日出生在北京和平里的領導幹部住宅中,他是曾擔任副總理的習仲勛和第二任妻子齊心的長子(如果把習仲勛和前妻郝明珠的兒子習正寧也算在內的話,那麼他是次子)。

儘管出身於特權階級,但由於父親在權力鬥爭中失敗而一度失勢,於是他在1962年被以「知青」的身份(知識青年在農村工作)送到陝西省貧寒的鄉村梁家河,度過了6年9個月。從年齡來說,這是他從15歲到22歲最多愁善感的青春時期。
習的童年朋友也提過這樣的故事:
「在知青時期,習近平只讀『毛主席語錄』,並且每天只讀讚美毛主席的『人民日報』。即使在梁家河,這樣的學習活動頻繁地舉行。因此,他完全被『毛澤東思想』所《洗腦》。此外,他也變成了絕對不把情感表現出來的人,因為他擔心表情可能會被別人抓住把柄。

即使回到北京之後,他仍然希望成為像毛主席一樣的偉大人物。因此,對於他在1992年出生的女兒,他就希望她能像『明亮的毛澤東』一樣長大,而將她取名為『明澤』。」

習近平總書記的正式演講都被稱為「重要講話」,共產黨員被迫必須手寫講話的內容。習的童年朋友說:由於他不是中國共產黨員,所以他就不必用手去寫,但他每天都在關注、追蹤習。

在觀察中,習的童年朋友注意到其中一個特點,那就是,他引用《毛主席語錄》的頻率過高。前面所提到的引用白居易的散文是ㄧ個例外。習給人家的感覺就是「老是在某些地方會引用毛語錄」。在胡錦濤總書記的演講中,幾乎沒有出現過《毛主席語錄》。相反地,鄧小平提出的「改革開放」等更多實用的用語則是被胡錦濤經常加以使用。江澤民總書記也是如此。

成長的背景清楚顯示,習近平所說的「不忘初心」,其實是意味著:「不要忘記毛澤東主席與其時代」。

習的「毛澤東時代」是指共黨成立至毛去世期間

那麼, 「毛澤東時代」是從什麼時期開始的呢?這是有爭議的。毛澤東於1893年出生於湖南省,並在1976年以82歲去世。從統一中國的角度看,這個時期可以說是從1949年開始的。而如果從掌握共產黨內部的實權角度來看,可以說是從1935年的遵義會議開始的。然而,習近平可能認為「毛澤東時代」是「1921年7月至1976年9月」,亦即從中國共產黨成立至毛主席去世的這段時間。

中國共產黨的成立大會於1921年7月在上海舉行,當時有13名成員聚集在上海代表李漢俊的家中。但是因為於中途受到官方的干擾,他們就被迫逃亡。他們最後在浙江省嘉興市南湖上的一艘船上,宣布了黨的成立宣言。在那個時候,長沙代表毛澤東雖然是組黨成員之一,但並非「主角」。

毛澤東在中國共產黨內掌握權力是在1935年1月,當時國民黨軍隊正在追殺中共紅軍(中共自稱此次逃亡為「長征」),他們就在貴州省遵義召開了上述的遵義會議,而毛澤東就在這個會議上取得了實權。但是,對於習近平總書記來說,從中國共產黨成立之初開始,就是「毛澤東時代」了。

因此,「不忘初心」其實意味著「不要忘記毛澤東時代」。換句話說,這是可以解釋為要督促大家繼續尊敬「偉大的建國之父」的「繼承人」(習總書記)。實際上,習近平將共產黨的歷史分為「第一個百年」(1921年7月~2021年7月)和「第二個百年」(2021年7月~)。前者是毛澤東時代,後者則是習近平時代的意思,這可以看出習所謂的毛澤東時代。

「不忘初心」是否也意味著「不要忘記毛澤東時代」中的負面遺產,例如大躍進導致4000萬人餓死,以及經濟停滯了10年的文化大革命?從習近平一連串的作為導至中國經濟的大衰退來看,是否習近平要成為像毛澤東一樣的偉大人物,要以恐怖的手段去改造改革開發後化成腐敗貪污的中國呢?很顯然,習近平崇拜毛澤東,就連毛澤東的鬥爭與殺人手法也被習視為是創造時代的必然作為吧?

或許從中國政治的角度來掌握中國會更加精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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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正修
張正修
曾任考試委員、開南大學法律系系主任、淡江大學公共行政學系兼任副教授、台北教育大學文教法律研究所兼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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